“諸位同僚，請依次上前領餉！”
錢有德拿起名冊，開始挨個念名字。
第一個上前的，是工部的一名主事。
他雙手顫抖著接過那幾張面額十兩的銀票。
不僅沒有半點失望，反而如獲至寶般將其小心翼翼地貼身藏進懷裡。
“謝主隆恩！下官這就去東市的楚氏糧行買幾頭大肥豬，今晚給家裡老母開開葷！”
主事高興得合不攏嘴。
滿腦子想的都是拿著銀票去買東西能多得一成斤兩的便宜。
看著群臣非但沒有牴觸，反而歡天喜地地排隊領紙錢，那些門閥官員徹底絕望了。
他們知道，大勢已去。
在這關中之地，以後誰掌握了印製這種紙錢的權力，誰就是真正的神。
早朝在一片祥和且充滿銅臭味的氛圍中接近尾聲。
……
數日後的長安，冬日裡的暖陽驅散了連日來的陰霾。
太極殿內，再也不是初入京時那副悽風苦雨，寒酸破敗的模樣。
大殿四角的巨型蟠龍銅爐裡，燃燒著楚氏商行特供的上等獸骨炭。
暖意融融，一絲煙氣也無。
大慶朝的文武百官，今日皆是精神抖擻。
他們身上穿著嶄新的朝服。
這些料子自然也是從楚氏布莊裡拿飛錢銀票採買來的。
肚子裡有了油水，身上有了暖氣。
這些昔日里餓得面黃肌瘦的國之棟樑，終於恢復了屬於朝廷命官的威儀。
楚萬里端坐在龍椅上，身上穿著尚衣局趕製的明黃色龍袍。
他看著階下文武分列，濟濟一堂的盛況，心中那叫一個舒坦。
自己這個皇帝，總算是當出點滋味來了。
而在御階之下，距離龍椅最近的位置，特設了一把鋪著錦墊的太師椅。
楚河穿著一襲暗紫色的四爪蟒袍，正慵懶地靠在椅背上，手裡捧著個暖手爐，半眯著眼睛，彷彿隨時都會睡過去。
二皇子楚燁則按著佩刀，宛如一尊護法金剛般侍立在楚河身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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