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時候，天下學子只會覺得是朝廷在戲耍他們，民心盡失啊。”
楚河拿起那份奏摺，隨意翻開看了一眼。
隨後將其丟在一旁，發出一聲輕笑。
“孔穎達？那位孔聖人的後代？學問確實是極好的，門生故吏遍佈天下。”
楚河端起茶盞，潤了潤嗓子。
“世家既然極力推舉他，那父皇便順水推舟，下旨封他為本屆恩科的總裁官便是。”
楚萬里雙眼圓睜，猛地站起身來，指著楚河的鼻子。
“你讓朕答應？你小子是不是數錢數傻了！答應了他們，這恩科還有什麼公平可言！”
“那些考卷一收上去，誰是世家子弟，誰是寒門學子，他們看一眼名字和字跡就一清二楚。他們只會錄用自己人！”
楚河面對老爹的怒火，神色如常，只端起茶盞淺飲一口。
“父皇莫急。兒臣既然敢讓他們當主考，自然有辦法讓他們變成瞎子。”
楚河放下茶盞，從羅漢床上的暗格裡取出一疊空白的紙張，放在案几上。
“科場舞弊，無非是認人，認字。只要主考官不知道這份考卷是誰寫的，他們自然就無法徇私舞弊，只能憑文章的優劣來評判高低。”
楚河拿起毛筆，在其中一張紙的右上角寫下“宋青”兩個字。
然後摺疊起那一角，用漿糊粘死，再蓋上一個紅色的印章。
“此法，名為糊名。”
楚河指著那個被封死的角落，向楚萬里和楚燁解釋道。
“學子在考場上交卷後，由專人立刻將其姓名，籍貫等資訊全部摺疊糊住，加蓋官印。在閱卷結束，張榜公佈之前，任何人不得拆開。”
“違者，按欺君之罪論處，斬立決。”
楚萬里盯著那張被糊住名字的紙，眼中閃過一絲亮光。
這法子簡單粗暴，卻極為有效。
連名字都看不見。
閱卷官自然無從得知這是世家子弟還是寒門學子。
“可是……”
楚燁在一旁提出了疑問。
“大哥，世家子弟與閱卷官之間，多有師生之誼。他們相互熟識，有些人的字跡，閱卷官一眼便能認出。”
“甚至有些世家子弟會在考卷的某處留下特定的暗號。這糊名之法，防得住名字，防不住字跡和暗號啊。”
楚萬里剛亮起來的眼神，聽到楚燁這話，又暗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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