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國公既然已受過懲戒，此事便到此為止。”
李二牛深吸一口氣，朗聲說道。
“來人，給國公爺包紮傷口。另外，傳本官的令，即刻派人前往城外莊園，丈量田畝，開閘放水！”
彭虎沒有讓人包紮，他搖晃著站起身來，用一塊破布隨意裹住左手。
轉身朝著來時的路，步履蹣跚地走去。
他的背影顯得無比蒼老和落寞。
渭南縣衙前的百姓們，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長久以來，世家門閥和武將勳貴壓在他們頭上的那座大山，在這一刻，轟然倒塌了。
人群中，不知是誰帶頭，喊了一聲。
“陛下萬歲！太子殿下千歲！”
緊接著，數百名百姓齊刷刷地跪倒在地，朝著縣衙的方向，朝著長安城的方向，重重地磕頭。
遠處，街角的一座茶樓二層雅間內。
楚河和楚燁並肩站在窗前，將縣衙門前發生的一切盡收眼底。
楚燁看著彭虎離去的背影，心中不禁生出幾分不忍。
“大哥，彭將軍戎馬一生，如今落得這般下場，是不是太過了些？”
楚燁低聲問道。
楚河轉過身，端起桌上的茶盞，輕輕抿了一口。
“二弟，你記住。慈不掌兵，義不掌財，善不理政。彭虎不留這三根手指，這關中各縣的豪強地主，誰會把宋青，李二牛這些寒門縣令放在眼裡？”
“他這一手血，立的是大慶朝的規矩，安的是天下的民心。”
“這筆賬，無論怎麼算，都是朝廷賺了。”
楚河放下茶盞，伸手理了理袖口。
“走吧，回長安。武將的事情解決了，接下來，就該騰出手來，好好收拾收拾那些自以為是的關東門閥了。”
“這大慶的買賣，還有的做呢。”
馬車在官道上平穩地行駛著，朝著長安城的方向駛去。
渭南縣的斷指事件，以最快的速度傳遍了關中大地。
那些原本還心存僥倖，企圖在暗中給新科進士們使絆子的豪強地主，一夜之間全都老實了。
連開國功臣，手握重兵的定國公都要斷指賠罪。
他們這些土財主若是再敢阻撓新政，怕是連九族都要被誅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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