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招兵買馬，兵器鐵礦都在朝廷手裡，他們用紙票子去哪裡買刀槍？”
楚河坐直身子，端起案几上的溫水喝了一口。
“世家現在有錢，但這些錢花不出去。他們習慣了把財富藏在地窖裡，覺得踏實。”
“但在本宮看來，錢只有流動起來才叫錢，死存在手裡，就是一堆廢紙。”
楚萬里有些不解。
“他們自己賺的錢，不花便不花，難不成朝廷還能去搶？”
“朝廷自然不能搶。”
楚河將水杯放下。
“我們要讓他們心甘情願地把錢交還給朝廷。不僅交出來，還要對朝廷感恩戴德。”
楚萬里和楚燁對視一眼，皆看出對方眼中的疑惑。
楚河喚了一聲：“富貴，去把錢有德叫來。”
半個時辰後，戶部尚書，皇家錢莊總掌櫃錢有德快步走進暖閣，恭敬地行禮。
“老奴叩見陛下，叩見太子殿下。”
“免禮。”
楚河示意錢有德賜座。
“錢掌櫃，關東幾大世家在錢莊裡存了多少現銀，又兌走了多少飛錢銀票？”
錢有德在錦杌上坐下，張口便答。
“回殿下。自互市開啟以來，世家商隊交易頻繁。他們將賺得的現銀大半兌換成了銀票。如今崔、李、盧、王等幾家，手裡持有的飛錢銀票，總計約有六百萬兩。”
“他們各家的地窖裡，還存放著此前退還的現銀二百餘萬兩。”
楚河摸了摸下巴。
“八百萬兩的家底。這筆錢放在他們手裡，終究是個隱患。錢掌櫃，本宮打算在洛陽、鄴城、貝州這幾個關東重鎮，設立皇家錢莊的分號。”
錢有德恭敬地聽著，等候下文。
“分號設立之後，推出一項新規矩，名為存銀生息。”
楚河語氣平緩，一字一句地交代。
“凡大慶子民、商賈、世家，將手中閒置的飛錢銀票或現銀存入皇家錢莊，定下期限。期限分為半年，一年，三年。”
“錢莊按期支付利息。存期越長，利息越高。”
此言一齣，錢有德驚得直接站了起來。
“殿下！自古以來，只有錢莊往外放貸收利息，哪有錢莊倒貼利息給存錢之人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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