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能如何應對？互市的買賣，咱們現在停不下來。家族幾千口人張嘴要吃飯，不去做買賣，靠什麼養活？”
“既然朝廷規定大宗交易必須用匯票，咱們只能把錢存進去。”
崔浩然走到石桌旁，手按在桌面上，骨節發白。
“咱們這是在飲鴆止渴。錢存進了皇家錢莊，以後若是朝廷翻臉，咱們連招募死士的錢都拿不出來。”
“崔兄慎言。”
李文淵壓低聲音。
“楚萬里手裡握著十幾萬精兵，關中的世家已經被他治得服服帖帖。咱們現在除了低頭做生意，沒有別的出路。”
“那存銀生息，我讓人算過了。咱們把不用的閒錢存個三年死期，每年白得十幾萬兩的利息。這總比放在地窖裡發黴要好。”
崔浩然閉上眼睛，長長地嘆息了一聲。
大勢已去。
從他們接受雁門關互市的那一天起，他們就已經走進了太子設下的牢籠。
如今，這牢籠的最後一扇門，正在緩緩關上。
“罷了。你我兩家帶頭去存吧。”
崔浩然睜開眼睛，語氣中透著無盡的頹喪。
“告訴底下的掌櫃，留下日常開銷和進貨的本錢，剩下的，全存進皇家錢莊。”
有了博陵崔氏和趙郡李氏的帶頭，洛陽城內的其他世家和商賈也紛紛效仿。
皇家錢莊洛陽分號的門檻，在接下來的一段日子裡，幾乎被踩破。
一車車的現銀和厚厚的飛錢銀票被送進錢莊的庫房。
錢莊的賬房先生們日夜不停地記賬，開具存單和匯票。
短短一個月的時間，洛陽分號吸納的存款，便高達一千萬兩之巨。
訊息傳回長安。
楚萬里看著錢有德呈上來的賬本，笑得合不攏嘴。
“一千萬兩！這關東門閥的家底，當真豐厚。朕的國庫，從未有過如此充盈的時候。”
楚萬里將賬本放在御案上，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的楚河。
“太子，這筆錢，你打算怎麼用？”
楚河穿著便服，手裡端著一盞茶。
“父皇，這錢雖然在咱們手裡，但名義上還是世家的。咱們要拿這筆錢，去辦朝廷的實業。”
楚河放下茶盞，走到御案前，指著案几上的一份堪輿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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