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滿不在乎地坐在大堂裡，互相交頭接耳，根本沒把宋青放在眼裡。
“焯！不過是個泥腿子出身的窮酸，靠著巴結太子爬了上來。他還真敢開革咱們不成？”
一名出自河東裴氏的書辦冷笑著對身旁的人說道。
宋青穿著緋紅色的四品官服，端坐在公案後，臉色鐵青地看著下面這群散漫的吏員。
“肅靜！”
宋青猛地一拍驚堂木。
大堂內安靜了片刻，隨即又響起了竊竊私語聲。
宋青沒有發怒，他冷冷地看了那名帶頭說話的裴氏書辦一眼，吩咐旁邊的衙役發下考卷。
考卷上的題目並不難，全都是關於長安城內日常治安，稅收和戶籍管理的實務。
對於真正在衙門裡幹活的人來說，閉著眼睛都能答出來。
但對於這些只拿俸祿不辦事的閒人來說，卻如同看天書一般。
半個時辰後，收卷。
宋青當場閱卷，一份份看下去，眉頭越皺越緊。
大部分卷子要麼是空白，要麼是胡言亂語。
甚至還有人在卷子上寫了幾首酸詩來嘲諷宋青。
宋青將所有的卷子整理好，放在公案上，站起身來。
“這便是諸位在京兆府當差的本事？”
宋青的聲音冰冷，傳遍了大堂。
他拿起那份寫著酸詩的卷子，念出名字。
“裴遠。身為京兆府戶曹書辦，連長安城內有多少個坊市，商稅幾何都不知道。你這俸祿，拿得不虧心嗎？”
裴遠站起身，毫無懼色地看著宋青。
“宋大人，下官雖然不懂這些瑣事，但下官熟讀經史，通曉大義。這等算賬的賤役，自有底下的差人去辦。”
“大人以此來考核下官，未免有失偏頗吧。”
裴遠的話，引起了底下其他世家子弟的一片附和。
“裴遠，好樣的，真夠硬的！”
宋青點了點頭，嘴角泛起一絲冷笑。
“通曉大義？”
宋青猛地抓起一把籤令，扔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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