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僅解決了戰馬的口糧，還順帶充實了邊鎮的人口，穩固了邊防！”
楚燁也明白了其中的關竅，激動地一拍大腿。
“大哥，那些流民在邊鎮安家落戶，農忙時種草，閒暇時咱們可以派軍中教頭去操練他們。這便是天然的兵源啊！”
楚萬里看著眼前這個運籌帷幄的兒子，心中滿是驕傲。
用經濟手段去調配人口，用互市的利潤去反哺軍需。
這一環扣一環的權術，簡直是天衣無縫。
“好！這摺子朕準了。”
楚萬里大手一揮。
“錢有德，你回去立刻擬定章程，先把都察院那幫言官的嘴給堵上。就說這養馬的錢，是從羊毛裡出，不佔國庫一文錢的正稅。”
錢有德如釋重負，抱著賬冊喜笑顏開地領命而去。
解決了馬料的難題，涼棚內的氣氛輕鬆了不少。
然而，楚燁的臉上卻並未完全舒展，他看著草場上那些奔跑的戰馬，重重地嘆了口氣。
“大哥，口糧的事算是有了著落。但這馬的損耗，同樣是個讓人頭疼的大麻煩。”
楚河坐回太師椅，端起那盞酸梅湯喝了一口。
“損耗？馬匹只要不生病，能有多大的損耗？”
楚燁神色凝重地解釋道：“大哥有所不知。這西域的汗血馬，速度雖快，但由於一直生長在沙漠和柔軟的草地上，它們的馬蹄質地偏軟。”
“咱們中原的官道多是硬土和碎石，若是上了戰場，更是要在山地間衝殺。”
楚燁走到涼棚外，指著一匹剛剛跑完幾圈，被馬伕牽在手裡的戰馬。
“您看那馬蹄。這才跑了多遠，蹄底便已經磨損得厲害，甚至隱隱滲出了血絲。戰馬的蹄子一旦磨廢，這馬就成了廢馬，連拉車都幹不了，只能拉去殺了吃肉。”
“三千匹馬，若是在碎石路上拉練三個月，怕是要廢掉兩三成。這等高昂的損耗，臣弟實在是心疼得緊啊。”
楚萬里也是一介武夫。
自然知道馬蹄磨損是歷朝歷代騎兵都無法避免的死穴。
他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是天生的缺陷。歷代兵家也想過不少法子，比如用熟牛皮包裹馬蹄，但牛皮不耐磨，跑不了十里地便爛了。這事兒，即便是大羅神仙來了，也束手無策。”
老皇帝嘆息道。
楚河聽完兩人的抱怨，不僅沒有發愁，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極其玩味的笑容。
“大羅神仙束手無策，本宮倒有個不費吹灰之力的法子。”
楚河緩緩站起身，將手中的摺扇別在腰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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