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河走到孔穎達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個老學究,聲音中透著一股無法撼動的威嚴。
“你看看他們。他們也是讀過書的,但他們知道一石米能讓幾個百姓吃飽,知道修一丈水渠需要多少塊青磚。”
“只有懂得這些,才能管好大慶的錢糧,才能讓那些貪官汙吏無處遁形!”
“大慶的朝堂,需要懂禮節的鴻儒來撐場面。所以國子監還在,科舉的詩賦文章還在。”
楚河的語氣變得語重心長,卻又冷酷無比。
“但是,大慶的州縣衙門,那些真正與百姓打交道的地方,必須由懂得實學的官吏去坐鎮!本宮開辦實學院,就是要教出千千萬萬個懂算賬,懂刑獄,懂農桑的實幹之才。”
“誰要是連賬都算不明白,就趁早摘了頭上的烏紗帽,回家抱孩子去。大慶不養只會作詩的廢物!”
太極殿廣場上,秋風嗚咽。
孔穎達癱坐在地上,看著面前那份密密麻麻的核算清單。
臉色灰敗,再也說不出一句話來。
他身後那三百名太學生,此刻也是羞愧難當,紛紛低下頭。
不敢去看臺階上那個氣勢如虹的皇太子。
“退下吧。”
楚河不再看他們,轉身走上御階。
孔穎達步履蹣跚地站起身,步子踉蹌,彷彿一瞬間老了十歲。
他對著太極殿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帶著三百名鴉雀無聲的太學生,灰溜溜地退出了皇宮。
這場所謂的讀書人逼宮,沒有動用一兵一卒,沒有流一滴血。
便被楚河用最務實,最響亮的巴掌,給生生打了回去。
楚萬里坐在龍椅上,看著這一幕,心中大呼痛快。
“好!痛快!”
楚萬里站起身來,讚賞地看著楚河。
“你這小子,兵不血刃便瓦解了這幫酸儒的傲氣。有了今日這一齣,看這天下還有哪個書呆子敢對實學院說三道四。”
楚河坐回矮榻上,端起那盞已經涼了的秋茶,抿了一口。
“父皇,文人的嘴是被堵住了,但北邊的刀兵,也該到了見真章的時候了。”
楚河放下茶盞,神色變得肅穆。
就在這時,大殿外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一名驛卒高舉著紅翎信使的牌子,一路狂奔至殿外。
“報!定北大元帥,二皇子楚殿下八百里加急軍報!”
王太監趕緊下臺階接過軍報,呈遞給楚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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