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湊近了聞能聞到一股淡淡的羶味，但拿在手裡分量十足。
趙庭拿過一件，抖開披在身上。
不過片刻功夫，他便感覺到一股融融的暖意將全身包裹，先前的寒顫瞬間消失無蹤。
“好傢伙！這東西真厚實，冷風一點都透不進來。”
趙庭驚喜地喊道。
楚燁也拿起一件端詳，手指撫摸著那粗糙卻柔韌的羊毛紋理，腦海中猛地閃過一個念頭。
“這……這是突厥人的羊毛？”
楚燁瞪大了眼睛。
張武在一旁笑著點頭。
“元帥好眼力。殿下說了，突厥人貪圖互市的茶葉絲綢，把自家羊身上的毛全剪了賣給咱們。將作監和織造局日夜趕工，把這些羊毛全紡成了毛線，織成這十萬套冬衣。”
“殿下讓末將帶句話……”
張武清了清嗓子，學著楚河平日裡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殿下說，就用他們突厥羊身上長出來的毛，穿在咱們大慶將士的身上。”
“喝足了長安的燒酒，去雪地裡把頡利可汗的腦袋擰下來當夜壺！”
此言一齣，周圍領冬衣的將士們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一陣震天的鬨笑聲。
“痛快！太子殿下這法子真他孃的解氣！”
“我說那些突厥蠻子怎麼連馬都不騎了，原來是忙著給咱們大慶的將士薅羊毛去了！”
十萬大軍紛紛換上了厚實的羊毛大衣。
軍營裡架起了一口口大鍋，倒入了長安送來的燒酒，煮得滾熱。
士卒們一人分得一碗熱酒，加上羊毛大衣的保暖，整個大營士氣大振，先前的萎靡一掃而空。
楚燁站在高處，看著煥然一新的大軍，拔出腰間佩刀，遙指北方的突厥王庭。
“傳令三軍！飽食熱酒！明日五更造飯，大雪滿弓刀，隨本帥踏破陰山！”
與此同時，幾十裡外的突厥王庭。
頡利可汗坐在鋪滿名貴虎皮的王座上，手裡端著一個金盃，面容陰鷙。
大帳外的風雪聲如同鬼哭狼嚎。
幾名凍得瑟瑟發抖的部落首領跪在下方，嘴唇發紫。
“大汗。這雪下得太早了。咱們左廂的勇士，大多把草場換成了羊群。如今大雪封山，羊群凍死無數。最要緊的是……當初為了換取茶葉和生鐵，牧民們把過冬的羊毛全賣給了大慶的商隊。”
“現在各部的帳篷裡，連一條厚實的氈毯都找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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