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丙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手腕處已經腫了起來，一塊圓形的紅印正在迅速擴散成青紫，指關節已經不靈活了，三根手指不自然地蜷縮著，像是被人用錘子敲斷了線。
他猛地轉頭。迎瓷站在七八步開外，手裡握著那把Y字形的武器，皮筋還在微微顫動。她剛才打出的那發彈丸，正中他的右腕——力道、角度、時機，精準得像量過尺寸。
“你……”
迎瓷揮了揮手，“大叔，當我不存在不太好吧。特意為你調整過的力道，憨瓜不傷腦，用過都說好哦。”
趙丙剛要開口，維拉已經撲上來。她用膝蓋頂住他的後頸，把他整個人按進沙地裡。
趙丙嘴裡灌進一口碎沙，剛要掙扎，維拉的左手揪住他的頭髮，把他的腦袋從沙地裡提起來。
“十一年前，我爸爸在你的垃圾治理隊裡被機械劃傷腹部。”
維拉的聲音貼著他的耳廓，不響，但每一個字都像從牙縫裡碾出來的，“你為什麼不讓我調那段監控？為什麼不賠付醫藥費？”
趙丙試圖調取這段記憶，可是什麼都想不起來，一個手底下僱傭的垃圾處理員的事情，他壓根就沒放在心上過。
他艱難地張嘴試圖談條件，“你想要什麼我都給你，星幣、醫療，什麼都行。只要你放過我。”
“已經晚了。”
維拉把他的腦袋又往沙地裡狠狠按了兩下，力道大得像要把那顆頭顱釘進土裡。
趙丙的額頭磕在一塊尖銳的碎石上，皮肉被劃開一道細長的口子，血順著顴骨流下來，滴進沙裡，洇成一小團暗色。
“你害他活活痛了兩天，活生生痛死的。”維拉的聲音微微顫抖。
她鬆開手裡的趙丙，接過迎瓷從地上撿的姜虎那幫人遺落的動能槍，她不想繼續在這個人渣身上浪費時間了，決定早點送他去見撒旦。
被漆黑的槍管對準，趙丙開始崩潰，“你們不能殺我，殺了我我家裡人不會放過你們的……。”
他的話音還沒落，一顆善良的子彈送趙丙去見撒旦了。
隨著子彈射出，荒地再次恢復安靜，維拉只覺得靈魂一輕，那些痛苦的記憶好像也隨之褪色。
她不再看腳邊那具屍體，回頭看迎瓷，發現迎瓷已經在摸屍了。
現在維拉是真的理解為什麼弗萊經常露出那種難以言喻的表情了，這小孩，膽子是真大，面對屍體一點都不害怕，還能坦然摸屍。
維拉覺得，兒童心理輔導課程，刻不容緩，回去就要跟弗萊商量一下。
摸到星幣多的，迎瓷還美滋滋誇讚人家一句：好屍體，不白來。
屍體：你禮貌嗎？
迎瓷對著維拉招手，“維拉姐姐，這群人身上帶著不少星幣呢，待會咱倆平分。”
只是可惜這幫人隨身攜帶的光腦和武器不能順走，順走了會暴露事故現場還有第三撥人，貪不得。
迎瓷又檢查了一遍四散各地的屍體，確定沒有裝死的，兩人收拾好現場的痕跡就離開了。
《動物宰殺指南》第六章，很好用。
學習後的維拉仔仔細細處理了一遍現場的痕跡，在這片沒有監控的荒地，天王老子來了都看不出現場還來過第三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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