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要去看許老師嗎?”
回應塞冷特的是一片沉默。四個人站在樓梯拐角,沒有人動。
就連最有辦法的迎瓷,此刻也沒了辦法。
她擅長處理複雜的藥劑配比、研究晦澀的工程原理,在陌生的知識體系裡迅速找到自己的落腳點。
但她不知道該怎麼走到一個失去戀人的人面前,開口說出一句恰如其分,又不會顯得輕飄飄的話。
戀人死在了戰場上,死在尋找拯救自己病症的路上,這個打擊太大了。
哪怕作為一個旁觀者,這樣的痛苦也比迎瓷曾經看過的那些傷痛文學還要痛。
痛苦無法被比較,無法被衡量重量。它只是出現,就讓旁觀者都覺得苦澀。
她們不是許老師,做不到替她感同身受,更沒辦法輕描淡寫地安慰兩句,就讓人家放下。
那些課本上學過的“安撫情緒、建立信任、保持適當的肢體接觸、代入情緒”,在真正的悲傷面前,輕得像紙片一樣,風一吹就散了。
尤閒先開口打破了沉默,“我覺得孫老師說得對,她可能需要一個人待著。”
“但是,”塞冷特的聲音也很小,“她也不能總是一個人待著吧。”
又是一陣沉默。樓道里的風從下方湧上來,穿過她們衣襬。
然後迎瓷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精神力探進空間鈕,在一堆雜亂的物品中快速翻找,直到她的精神力觸到了一個小小的、硬質的輪廓。
還在。她確認了兩遍,然後轉身拔腿就跑,邊跑邊朝身後的小夥伴們揮手,聲音被風扯得斷斷續續,“我有個東西要還給許老師,你們先回去吧。”
——
“所以,這就是你要還我的東西?”
迎瓷低頭,手指不停攪動著衣角,聲音越來越小,“許老師對不起,當年盒子裡有十八顆鋼珠,我擅自挪用了,拿來當這個感應加熱式彈弓的子彈了。”
迎瓷把那把感應加熱式彈弓推到許知微面前,指了指,“現在裡面還有三顆鋼珠,對不起許老師。”
當年她沒錢,手邊找不到比鋼珠更好的替代材料,鐵釘太細、石子太散,唯有這盒鋼珠大小均勻,質地勻稱。
這才動了挪用的心思,在外城那個地方,垃圾是無主之物,向來誰撿到就是誰的,所以那時她的道德水平也比較靈活。
“我當時挪用的時候跟陸上尉打過招呼的,說給人立衣冠冢,以報鋼珠之恩,只是沒想到……”
沒想到軍區給他立了衣冠冢,輪不到自己。
後半句話迎瓷沒有說出口。
許知微沒有立刻接話,她拿起那把彈弓看了看,又掂了掂重量。
按迎瓷的描述,這是她五歲時做出來防身的小玩意兒,沒想到自己這位學生在工程學也頗有天賦。
看了眼低著頭,眼觀鼻鼻觀心的迎瓷,許知微覺得有些好笑,“好了,那些鋼珠本來就是我在大學的機械課上隨手搓出來,練習用的邊角料,只是沒想到他會一直帶在身邊。”
迎瓷眨了眨眼,看著許知微澄澈的眼眸。她突然意識到她錯了,她不該認為許知微在反覆咀嚼痛苦。
。人軍邦聯個是微知許,事敘開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