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拉的對手體型比她大了整整一圈,肌肉鼓脹,正喘著粗氣,顯然已經和她纏鬥了一陣子,體力消耗不小。
對手重新擺好架勢,腳步壓得更低了,顯然剛才那一拳讓他收斂了不少輕敵的心思。他繞著維拉緩慢地移動,靴底在拳臺地面上蹭出細碎的摩擦聲。
維拉沒有跟著他轉,只是微微調整了一下重心,雙手護在頜前,目光落在對手肩膀的位置。
對手的右肩沉了一下,維拉的腰已經先於意識往後撤了半步。那一拳從她面前掠過,帶著風聲砸在空處,力道沒收住,整個人稍微往前踉蹌了半寸。維拉沒有放過這個空隙,左腳踏前,膝蓋微曲,右拳平著送出去,穩穩地砸在對方胃部。
對手的動作明顯僵了一下,喉間擠出一聲短促的氣音,像是被一口氣堵在了胸口,堵得他整個人往後踉蹌,直到後背撞上圍繩,才勉強穩住重心。
臺下爆發出一陣喝彩。
有人吹了口哨,有人扯著嗓子喊“把他打趴”。
維拉沒有急著追上去,只是站在原地重新調整呼吸,目光平靜地看著對手扶著圍繩慢慢直起身,又吐出了一口帶血絲的唾沫。
迎瓷站在臺下,雙手抱臂,看著維拉在拳臺上不緊不慢地調整護齒。
對手重新壓低重心,又衝了上來。
這一回他放棄了試探,把剩下的力氣全押在了一記右直拳上,拳風劃開空氣直奔維拉的頭部。
維拉沒有側閃,她微微後仰上半身,讓那一拳擦著鼻尖落空,同時右膝抬起來,精準地踹在對手的腹部。
對手的衝勢在遇到阻礙後微微一滯,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體內斷開了,隨即整個人像被抽去了支撐一樣緩慢地向前傾倒,雙膝先著地,然後整個人側倒在拳臺地面上,蜷成一團,沒了聲響。
裁判上前掃了一眼,抬手示意比賽結束。
臺下安靜了一瞬,然後爆發出更熱烈的叫好聲。
維拉低頭看了一眼倒在地上不再動彈的對手,沒什麼表情,只是轉身走到拳臺角落,解開拳套,彎腰從地上撈起一瓶水擰開蓋子灌了兩口。
她抬手用護腕擦了一下嘴角,穿過人群的縫隙朝站在護欄旁的迎瓷走過來。
“你怎麼來了?”維拉隔著圍繩看她。
“弗萊跟我告狀,說你天天惹言阿姨生氣,讓我過來管管你。”
維拉笑了一下,把護齒從嘴裡取出來扔進一旁的小桶裡,抬手撥了撥被汗浸溼貼在額角的碎髮。
“我就知道是他,放心,我心裡有數。”
迎瓷看著她額間的傷疤,沉默了一會兒後開口,聲音不大,剛好穿過人潮的喧鬧傳進維拉的耳朵裡,“你這樣打一場拳,能賺多少?”
“贏了一場就有五千星幣,輸了只有一半。”
而在外城撿垃圾,一天撐死就賺五十星幣。迎瓷算了一下,她能理解維拉的選擇,但是她不認為打黑拳是一個可以長久堅持的工作。
“你還差多少?”
“夠用。”維拉語氣乾脆利落,沒有閃爍其詞,“你管好自己上學就行,我自己攢自己的。”
迎瓷沒有追問,只是低頭從空間鈕裡摸出一管【求求了奶我一口】,隔著圍繩遞過去。
“生命藥劑,我管夠。你也要保護好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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