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再次被困住了。
好不甘心…好不甘心…
它走了這麼遠的路,見識過宇宙這麼多風景,熬過了自我吞噬的痛苦,它不是壞蟲,它只是想要自由啊。
為什麼?為什麼要一直剝奪它的自由,操縱它的蟲生?
大王第一次體會到憤怒,這是一種跟飢餓完全不一樣的情緒。吞噬沒用,它需要發洩,不然它覺得自己要被名為憤怒的火焰燒死了。
該死!這群人都該死,所有阻止它靠近宇宙的人,都該死!
大王跟其他四隻浮游蟲母被關在一起,不知道被關了多久,它們又被人放出來埋在這片土地下。
地下一片黑漆漆,泥土混合著岩石的味道,大王很不喜歡,這讓它又想到了自己出生的那個礦洞。
它的觸手無力地拍了拍泥土,之前被人注射了一種奇怪的藥劑,現在調動不了力量。但它能感覺到,自己的力量正在慢慢恢復。
大王想好了,等它恢復力量,一定要給可惡的兩腳獸一點顏色看看。
於是,等身體的力量恢復過來,大王跟其他三隻浮游蟲母一起破土而出。地表裂開的瞬間,泥土和碎石像爆發的山火一樣湧向天空,四道淡紅色的巨大輪廓從裂縫中緩緩升起,像四座從地底緩緩浮上來的島嶼。
有一隻浮游蟲母剛升到半空,就迫不及待自爆。
大王漂浮到森林半空,月光打在它半透明的身體上,傘蓋邊緣紅色的熒光閃爍著,透著憤怒和危險的氣息。
它是剩下這三隻浮游蟲母中,最大的一隻。
——
“怎麼還有三隻浮游蟲母?”
紫雲科技的工作室裡,有一名工作人員對著賽場即時動態地圖驚呼。
幾乎是同一時間,紫雲科技研發的安全系統開始發出刺耳的警報聲,紅色指示燈在控制檯上瘋狂閃爍。
程澄死死盯著光屏上的三個黃色標點,開啟光腦的手指微微顫抖。
她沒有聯絡邱開,而是直接給閆雁撥去了通訊。
“星橋杯”交流賽的局面已經失控,邱開處理不了現在的情況,她必須儘快聯絡到閆雁。
閆雁的光腦聯絡渠道對下屬開放,她一直覺得,只有好好傾聽員工的聲音,才能管理好團隊。除非事態緊急,平時也很少有員工直接聯絡她。
她正在首都星參加一場關於星際能源合作的視訊會議,光屏上展示著複雜的資料模型。看到通訊請求來自程澄的那一刻,閆雁沒有猶豫,抬手對光屏打出一個會議暫停的手勢,側身接通光腦。
程澄的聲音傳來,語氣帶著強裝的鎮定,嗓音微微發抖,但措辭依然清晰,“閆總,終澍星賽場這裡出現了三隻新的浮游蟲母,按照我們之前準備的戰力,沒有勝算。”
一旦賽場這邊沒有控制好蟲族,終澍星上的普通居民,賽場裡的學生……程澄不敢想後果會有多嚴重。
“目前賽場上只有聯邦的兩支隊伍和帝國的兩支隊伍嗎?”
“是的,終澍星安防部隊守著隔離帶。一旦防線被撕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