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家很看重你。”
望著懸浮車離開的方向，白拾億對迎瓷肯定道，雨家剛剛的態度有眼睛的都看得出來。楚些對迎瓷的鄭重，雨師輕飄話語中的分量。
迎瓷左手抱著劍，右手撩了撩額前的劉海，恢復了平時那副有些不靠譜的語氣，“對待天才，本該如此。”
白拾億：……
雖然迎瓷的話不假，但她就是覺得心口堵著一口氣，上不來下不去。她腦袋緩緩轉向迎瓷，沉默地豎了個大拇指表示肯定，但面色平靜無波。
迎瓷不滿意了，“你這也太敷衍了吧，不行，重來。”
白拾億隻好扯起一個假笑，“是的，你是天才。”
迎瓷還是不太滿意，但她大度地決定不跟小朋友計較，“走吧走吧，我們去看看這附近有什麼好玩的。”
她抱著劍轉身朝河谷深處走去，步伐輕快，顯示剛剛的事情並沒有讓她的步伐變得沉重。
越往河谷深處走，植被種類越豐富。迎瓷饒有興致地用劍尖到處扒拉，劍尖輕輕剝開葉片和低矮的枝條，她時不時蹲下，開啟地圖的標點拍照功能，對著幾株形態與常規品種有些出入的植株拍照。
白拾億也沒閒著，指揮的精神力雖然在叢林發揮不了什麼作用，但是常年訓練的直覺派上了用場。每次遇到岔路口，迎瓷都讓白拾億按照直覺走。
這一路走下來，確實有不少有趣的發現，白拾億也如願以償給迎瓷挖了四棵高階藥植。
迎瓷點了點今天的收穫後，興奮地拍了拍白拾億的肩膀，她覺得白拾億比工程學產物“掘地三尺”好用多了，簡直就是行走的人形尋寶器啊。
白拾億有些好笑地解釋，“在戰場上，直覺往往能在困境中給出優於資料計算的可能和發現，是很重要的一種戰鬥能力。所以一名優秀的指揮官，都會有直覺培養課程，這很常見。”
“估計整個星際，也就你會把指揮的直覺當指南針用。”
迎瓷點點頭沒有爭辯，但對於白拾億口中的“常見”保留了自己的看法。雖然她不瞭解指揮專業，但娟兒就從未有機會接觸什麼直覺培養課程，可見這門課程對普通學生而言並非常見。
直覺培養，聽聽這課程名字，就知道肯定費老錢了。
只能說，世界上的大部分資源依舊掌握在少數人手中。不管在哪個世界，都是如此。
迎瓷嘆了口氣，沒再說話。
這天，兩人滿載而歸。雖然山谷內停用交通工具，兩人吭哧吭哧走了半天才走回到公共懸浮車站點，但臉上都是心滿意足的笑容。
回到宿舍後，白拾億關起房門，罕見地給白善水打了個通訊。白善水工作很忙，她平時能不打擾母親的時候，都不會打擾她。
通訊接通後，白拾億單刀直入，“母親，今天雨家正式跟迎瓷表態了。”
對面的聲音沉默了一會兒才回道：“好，我知道了。”
白拾億頓了頓，“白家這邊，需要我幫忙傳達什麼意思嗎？”
白善水說：“不，不用。”現在去說已經晚了，雨家已經佔據了先手，這個時候，白家的任何動作都只會顯得刻意。
雨家一大一小那個不見兔子不撒鷹的性格，只怕是迎瓷表現出來的驚喜已經足夠撼動她們。
“拾億，你在學校好好學習就行，不用太擔心這些。”
戰術、權謀、御下、識人、決策、進退都是白家繼承人的必修課，這些課程上，白拾億的表現讓白家上上下下都很滿意。但讓白善水真正下定決心將女兒送到比鄰星文理中學的原因，是迎瓷身上像野草一樣自由、蓬勃向上的生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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