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紅紅的小帽子。
紅紅的。
小帽子。
大王喜歡紅色,喜歡這個小帽子。
它緩緩飄到二層,帶動著鎖鏈也窸窣作響,然後透過玻璃窗靜靜與迎瓷對視。
音響傳出聲音,這個兩腳獸唸叨著什麼過節,大家都這樣,希望它喜歡之類的話。
大王喜歡,很喜歡,它也有點喜歡這隻兩腳獸。
“我叫大王。”
這是浮游蟲母第一次回應迎瓷,不是用觸手拍打的回應。
它開口說話了,還跟迎瓷介紹了自己的名字。
迎瓷震驚地瞪大了眼睛,原來蟲族也吃送禮這一套的嗎?早說啊,早說她早送了。
也不至於口水都講幹了。
“我叫迎瓷。”
“因此?飲吃?熒雌?”
“迎瓷,歡迎的迎,瓷器的瓷。”
大王是有文化的蟲,它用觸手在空中寫下迎瓷二字。確定後它在半空中轉了個圈,再次喊道:“迎瓷。”
迎瓷點頭回應。
大王看到迎瓷脖子上的紅色圍巾,跟自己腦袋上的紅色小帽子長得很像,又開心地轉了個圈。
迎瓷用機械臂指了指放在角落的烤紅薯,“大王,這個甜甜的,很好吃,你嚐嚐看。”
上中學後,迎瓷開始接觸蟲族課程,課程中介紹它們最大的本能是進食和繁殖。族群之間只有實力強弱之分,沒有血脈、親緣、羈絆和情感。
所以也不會有名字。
至少,從人類對它們的研究看來,蟲族沒有命名這個概念。它們的世界中只分自己和其他,其他中再分為可進食和不可進食,除此之外的東西沒有意義。
所以這隻浮游蟲母說自己的名字叫大王時,迎瓷還挺震驚的。有點像碰到開智的靈獸,對方說自己不叫老虎,叫嗷嗚。
她這個形容也不精確,更像是一朵雲突然開口說自己不叫雲,叫皇帝。
實在是太聰明了,那四株藥植能不能學著點,一天天小瓷個沒完,簡直比她的呆呆牌鬧鐘還要呆。
大王在迎瓷的示意下吞噬了那塊烤紅薯,確實如迎瓷所說,味道甜甜的。
它有些難受,之前在宇宙遊蕩了這麼多年竟然都沒吃過這麼美味的東西。
可惜浮游蟲母沒有淚腺,不然它這會兒該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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