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瑞金仔細回想了一下雲東的履歷。
漢東大學政法系畢業,分配到省政法機關,然後被調到鄉鎮司法所,之後辭職參軍,轉業到慶市,一路跟著王鴻濤幹上來。
他跟陳岩石的交集,最多就是在漢大讀書的時候聽過陳岩石的報告,或者在政法系統裡有過一面之緣,怎麼會結下這麼大的樑子?
沙瑞金越想越覺得這裡面有文章,但是自他實在想不到這裡面的文章到底是個什麼。
畢竟雲東和陳岩石完全不可能有什麼交集。
隨即,沙瑞金想到了一個人,省委副書記兼政法委書記高育良。
高育良是雲東的老師,同時陳岩石也是高育東的老領導,說不定陳岩石和雲東的恩怨,高育良知道什麼也不一定。
於是拿起電話,撥了高育良的專線。
電話接通。
“育良同志啊,有個事想跟你打聽一下。”
“沙書記請講。”高育良的聲音一如既往地溫和。
“雲東同志跟陳岩石同志之間,是不是有什麼過往的過節?”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他明白,沙瑞金已經已經知道陳岩石被公安廳拘留的事情,並且打算出手了。
而高育良當然知道這段往事,別說高育良知道,但凡是漢東政法系的畢業生,只要稍微記性好點的,都記得這件事。
當年雲東被陳岩石一個電話發配到鄉鎮司法所的事,在漢大政法系的小圈子裡並不是什麼秘密。
他沒想到,沙瑞金今天竟然會主動找他問起這件事。
隨即,高育良突然有些興奮起來,自己因為和雲東的合作不好去救陳岩石,但是自己又放不下陳岩石和自己的情義。
現在沙瑞金主動問起,如果自己把這件事告訴沙瑞金,讓沙瑞金自己去處理,既不傷他和雲東的合作關係,又保全了他和陳岩石多年的情誼。
“沙書記,這件事說來話長。”高育良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一絲感慨。
“大概是十多年前的事了,那時候雲東還在漢大政法系讀書,是系裡的尖子生。”
“畢業的時候,他本來應該分配到省檢察院工作的,但是當時能夠分配到省檢察院工作的名額只有兩個。”
“如果按成績分配,本來是雲東和鍾家的那位女婿侯亮平分配到檢察院工作的,但是陳老又想讓自己的兒子陳海進入檢察院,於是陳岩石同子知道了之後,小小的任性了一下。”
“結果,那應該分配到檢察院工作的雲東,就在陳老的安排下就被改成了鄉鎮司法所。”
沙瑞金握著電話,眉頭越皺越緊。
漢東城檢察院和鄉鎮司法所,一個是省直屬單位,一個是鄉鎮單位,這兩者的平臺簡直是不可同日而語!
“後來呢?”沙瑞金繼續問。
“後來雲東在鄉鎮司法所幹了不到一年,就辭職參了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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