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岩石瞥了他一眼,冷哼一聲:“李達康,你不用拿這些話來糊弄我。你是什麼人,我清楚得很。”
“在京州搞了這麼多年開發,你跟那些開發商之間有什麼勾當,你自己心裡有數。”
李達康的臉瞬間漲紅了:“陳老!您說話要有證據!”
“證據?我自然會找。”陳岩石不再看他,轉向身後的工人。
“工友們,我今天就把話撂在這裡,只要有我陳岩石在,就不會讓他們動大風廠一根毫毛!”
祁同偉也走上前來,臉色陰沉:“陳老,您剛從拘留所出來,不要再惹事了。”
“雲省長的方案是經過省政府研究的,每一條都有檔案依據。”
“您這樣鬧下去,對誰都沒有好處。”
陳岩石看了他一眼,目光裡帶著毫不掩飾的鄙夷:“祁同偉,你也有資格跟我說話?你昨天讓人把我拘了,這筆賬我還沒跟你算呢。”
“再說了,你那些破事,當我不知道?你在山水集團拿了多少好處,需要我在這裡跟大家說說嗎?”
祁同偉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攥緊了拳頭,但想到自己已經投靠了雲省長,自己在山水集團所持有的所有股份,以及這些年所得到的相關利益,都已經退回,祁同偉瞬間有了底氣,當即回懟道:
“陳老,您說這句話要講證據,我祁同偉行得正坐得直,如果您有證據,大可以直接向紀委去告我,如果你沒有證據,還請您注意您自己的言辭,免得丟了你的這張老臉。”
對於陳岩石,祁同偉極其不客氣,反正自己已經把他拘進去了,和他早就撕破臉了。
隨後,趙東來和剛剛趕到現場的京州市光明區區長孫連城也輪番上前勸說,但陳岩石像是吃了秤砣鐵了心,誰的話都不聽。
陳岩石索性拄著柺杖,在大風廠門口的一塊石頭上坐了下來,擺出一副“我就在這兒坐著,看你們能把我怎麼樣”的架勢。
“我今天就坐在這兒了!”陳岩石昂著頭,聲音洪亮,“我要讓全國人民看看,漢東的官員是怎麼欺負老百姓的!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漢東還有我陳岩石在,就沒有人能一手遮天!”
雲東一直沒有說話,就站在距離陳岩石大約十米遠的地方,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切,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死水,看不出憤怒,也看不出焦急,更像是在看一場與自己無關的鬧劇。
倒是李達康急得滿頭大汗,幾次走到雲東身邊,低聲催促:“雲省長,您倒是說句話啊!陳老這麼鬧下去,局面又要失控了!”
雲東沒有回答他,只是微微搖了搖頭。
他現在開口,無論說什麼,都會被陳岩石解讀為:
“官官相護”
“欺騙百姓”。
陳岩石在漢東經營了幾十年,在這些工人心目中的威望不是他幾句話就能動搖的。
他要等,等陳岩石自己把戲演完,等所有人都看清楚這個“為民請命”的老檢察長,到底是在為民,還是在為己。
只不過雲東這一副不急的模樣,倒是讓李達康越來越急了,京州是他的地方,如果陳岩石把事情鬧大了,他這個市委書記首當其衝。
李達康當即對身後的趙東來使了眼神,趙東來秒懂,是要讓他先把陳岩石控制住。
趙東來隨即招呼幾名民警上前準備,強行將陳岩石帶離這裡。
但是陳岩石卻是激烈反抗,嘴上還在不停的叫囂:“你們想要抓我,是不是心虛了?是不是被我說準了?你們是不是就是想騙大風廠的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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