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岩石苦澀的搖了搖頭,道:“陳海啊,高育良說的對,真的是因果迴圈,報應不爽啊!”
“其實當年你本來......根本不會分配到檢察院的,你能夠進檢察院,是因為我打了招呼,擠掉了一個農家子弟,這樣才讓你拿下那個空出來的名額。”
聞聽此言,陳海頓時僵住了。
陳海進反貪局這麼多年,他從來都以為自己是憑本事考上的,當年陳岩石只說“年輕人要去能做事的地方”,他以為是老爹的鼓勵,現在其中似乎另有隱情。
“那個農家子弟難道就是......”
陳海在心裡祈禱自己父親不要說出那個名字,而陳岩石也確實......沒有說出那個名字。
因為陳岩石點頭了!
意思很明確,就是陳海心中所想的答案。
陳岩石繼續說道:
“當年漢大政法系的畢業生分配工作,本來按照成績來分,你是根本進入不到省直機關的,但是我當時是省檢察院任常務副檢察長,是我打了招呼,才把你留省院,雲東就是被你擠掉的那個人。”陳岩石靠在椅背上。
“雲東當年也是這批分配的,而且按照成績來分配,他是第一名,本來該留省院的。”
“我那會看他是慶市人,又是個農家子弟,沒啥背景,就遞了話,把他打發去鄉鎮司法所了。”
“沒想到這仇他記了二十年,現在還平步青雲,做到了漢東省的省長。”
“他逮著機會拿大風廠的事情對我開刀了。”
“咱們陳家...危!”
隨著陳岩石將當初的事情一一說出來,陳海的臉瞬間煞白,喉結滾了半天,才擠出一句:“您的意思是...雲東這次是為了報當年之仇。”
陳岩石點點頭說道:“恐怕不單單是針對我,還有你,搞不好你姐姐陳陽也在他的名單裡面。”
“現在他把我搞進去立案調查,接下來,他很有可能就開始針對你了。”
“如此看來,之前他在常委會提議將丁義珍出逃的罪責栽在你頭上,不是他隨意而為,而是他提前收利息。”
陳海連連後退幾步,語氣顫抖:“那、那現在怎麼辦?現在高育良不鬆口,祁同偉是雲東的人,沙書記那邊我也沒臉去求……東如果真的要整死你和我,我該求誰才能救您出去啊?”
“求什麼求。”陳岩石打斷他,臉上面露一抹狠色。
“你以為我陳岩石在漢東橫了四十年,就靠一張嘴?”
“求人不如求己,現在咱們求誰都沒有用,唯一的辦法,咱們就是要自救。”
“而且,不是救我,而是救你!”
陳海不解,不明白,現在雲東對於他們而言就是天上來敵,自己的父親還有什麼底氣說求人不如求己這句話。
他們陳家要真這麼厲害,能夠在一位省長的手底下做到自救的話,陳岩石怎麼可能現在關在這裡?
陳岩石嘆了口氣,“有一個秘密,我瞞了一輩子,本來是想把這個件事帶進棺材裡的,但現在看來沒辦法了。”
陳海問:“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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