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周振華翻到下一頁材料,“根據核實,沈妍同志的配偶是漢東省省長雲東同志。”
“你在向田國富同志介紹沈妍的家庭背景時,是否有意隱瞞了這一資訊?”
鍾小艾的手指微微顫抖了一下,她沒有回答,她現在真的很想說沒有刻意隱瞞,而是她是根本就查不到。
但是這話她說了也沒什麼作用!
周振華合上材料,看著她:“鍾小艾同志,你也是一名紀檢幹部,應當清楚程序正義的重要性。”
“在沒有正式檔案、沒有確鑿證據、甚至沒有核實被調查人基本資訊的情況下,擅自協調地方紀委對一名央企幹部採取強制措施,這件事的性質,你應該比我清楚。”
鍾小艾低著頭,沒有說話,她知道,這次自己確實栽了,而且栽得很徹底。
只能希望自己的父親能儘快把自己救出去。
當訊息傳到鍾正國那裡時,已經是中午了。
還是田國富告訴他的。
當時田國富在電話裡聽到鍾小矮被人帶走之後,便就給鍾正國打電話。
畢竟事情鬧大了,必須有一位重量級的人物出手才行。
結果這個鍾正國跟他閨女鍾小艾一樣,也在開會,田國富一連打了很多個電話都打不通。
沒辦法,田國富只好編輯了一段文字資訊,將這些事情簡明扼要的描述了一遍,給鍾正國發了過去。
直到中午鍾正國開會結束後才看到。
此時鐘正國坐在中紀委常務副書記的辦公室裡,手裡握著一份剛送來的情況通報,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而且他還得知女兒被公安部督察局帶走的訊息,也得知了整件事的來龍去脈,鍾小艾在沒有雙規檔案的情況下,透過田國富抓了雲東的妻子,雲東讓祁同偉圍了省紀委,然後公安部直接出手帶走了鍾小艾。
這一連串的動作,快得讓人目不暇接。
鍾正國在官場沉浮幾十年,一眼就看出了這背後的脈絡,王鴻濤出手了。
而且出手極快、極準,直接掐住了七寸。
他放下通報,拿起桌上的紅色電話,撥通了田國富的號碼。
電話接通,田國富的聲音帶著劫後餘生的顫抖:“鍾書記……”
“國富,你給我發的資訊我都看到了,你再把整件事的經過,原原本本地跟我說一遍。”鍾正國的聲音很平靜,但平靜中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壓力,“不要遺漏任何一個細節。”
田國富不敢隱瞞,從鍾小艾給他打電話開始,到陳海帶隊抓人,到雲東帶人圍了省紀委,到祁同偉帶走陳海,到雲東在省紀委門口帶走沈妍,全部說了一遍。
鍾正國聽完,沉默了幾秒,然後問了一句:“沈妍那邊,你們審了沒有?有沒有拿到任何對她不利的證據?”
“沒有。”田國富的聲音苦澀,“人剛帶進來不到半小時,雲東就到了,陳海還沒來得及審,就被雲東的人帶走了。我們手裡沒有任何沈妍的涉案證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