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求情,是溝通。”張書記的語氣依然平穩,“鍾小艾的父親鍾正國同志,是我的老部下。”
“而且鍾小艾的母親是我張家人,她女兒出了事,我不能不過問。”
“那張書記,你有沒有問過鍾正國,他女兒在沒有雙規檔案的情況下,跨省抓捕一位省長的夫人,這件事合不合規?”王鴻濤的語氣依然帶著笑意,但笑意裡藏著刀鋒。
“如果這次放過了她,下次她是不是可以直接帶人衝進省政府抓人?”
張書記沉默了幾秒:“鴻濤同志,你說得對,這件事鍾小艾確實辦得不妥。”
“但凡事留一線,日後好相見,你高抬貴手,我記你一個人情。”
張書記此言一齣,即便是如王鴻濤這般人物都沉默了。
張書記的人情!
太值錢了!
說實話,王鴻濤現在心裡很心動。
但是......雲東是他一手提拔上來的,而且是他這個派系目前最出色的人。
等他王鴻濤以後退了,大機率就會是雲東來掌舵。
所以王鴻濤現在心裡很糾結。
幾秒鐘後......王鴻濤終於嘆了口氣,書記的人情確實很貴重,但貴不過自己未來的接班人,說道:
“張書記,你的人情很值錢,我心領了。”
王鴻濤的語氣依然不緊不慢。
“但這件事,不是我不給你面子,是鍾家做得太過分了。”
“雲東同志是我一手帶出來的幹部,他的愛人被紀委的人像抓犯人一樣從機場帶走,如果我這個老領導連句話都不說,那我以後還有什麼臉面見他?”
“你知道的,像咱們這種人,找到一個接班人,那是多麼的難得,雲東這孩子,我們雖然是上下級,但情同父子,我是把他當我親兒子看待。”
“而且雲東的愛人,也就是沈妍這孩子,是我以前當老師的時候的得意學生,那她受了委屈,我這個當老師的,當父親的,要是就這麼算了,不大好吧。”
“畢竟他們夫婦二人都是我的摯愛親朋,現在被你張書記的外甥女給欺負了,你要我高高拿起輕輕放下,這事...難辦啊!”
張書記聽出了王鴻濤話裡的意味,對王鴻濤無語至極。
都是千年的狐狸,你在這和我玩什麼聊齋?
還什麼情同父子?摯愛親朋?
我呸!
說白了,剛剛王鴻濤扯那麼一大堆,總結出來就三個字:
得加錢!!!
不過張書記也知道這次鍾家非得大出血不可,也不打算賣關子了,沉吟片刻後換了個語氣:“鴻濤同志,你說得對,這件事鍾家理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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