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令郎趙瑞龍的事,不一樣!”
“他偷稅漏稅兩個多億,證據確鑿,這筆錢是從漢東老百姓的口袋裡颳走的。”
“我作為漢東省的省長,不能因為有人求情就放他一馬,否則,我沒辦法向漢東幾千萬老百姓交代。”
趙立春握著電話的手微微顫抖著:“雲省長,你一定要把事情做絕嗎?”
“趙老,不是我把事情做絕,是趙瑞龍自己把事情做絕了。”雲東的聲音依然讓人聽不出情緒。
“他趙瑞龍如果只是犯了點小錯或者說,偷稅漏稅的金額很小,放在您趙老的面子上,我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但這是兩個多億,將近三個億的偷稅漏稅,這不是小錯,這是犯罪,法面面前,人人平等。”
所以說沒想到雲東會這麼決絕,在他看來,王家和鍾家可以和雲東以利益交換族人和親信,那麼趙家也可以,就是在漢東層面上,趙家給的可能會比王家和鍾家給的更多,雲東沒有拒絕的理由。
但沒想到雲東偏偏就直接拒絕了,絲毫沒給他這個漢東老書記面子。
最終,趙立春緩緩開口,聲音沙啞得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雲省長,我記住你今天說的話了。”
“趙老保重身體。”雲東說完,對方結束通話了電話。
趙立春一動不動靠在床頭坐著,最後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只能希望老二那邊有什麼辦法吧!”
......
雲東本以為自己明確拒絕過趙立春之後,趙家肯定會有所動作,或者說找一位重量級的人物來和自己交涉。
林東可是知道趙家老二趙小惠嫁的是什麼人,對方完全有這個能力找一位重量級人物。
但是出乎雲東意料之外的是,關於趙瑞龍的通緝令釋出後的整整一個星期,趙家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沒有半點動靜。
趙立春那天晚上打過電話之後,就再沒有聯絡過雲東。
趙小惠那邊也沒有任何動作,既沒有找人來說情,也沒有動用關係施壓。
趙瑞龍依然躲在青州深山裡,省廳的搜捕行動雖然一直在進行,但云霧山地勢複雜,加上有人暗中掩護,始終沒能找到他的確切藏身之處。
趙家的反應倒是讓雲東有些驚訝,但是他沒有因此放鬆警惕,對於趙家這樣的勢力,趙家絕不會僅僅因為雲東拒絕高抬貴手放過趙瑞龍,就直接認命了,趙家絕對在憋一個大招。
且不說趙家的兩個親家都是手握實權,就單單趙立春在漢東經營了幾十年,根系之深,遠超外人的想象,越是安靜,越說明他們在醞釀著什麼。
所以雲東一刻也沒有閒著,他要在趙家憋出這個大招之前,將趙瑞龍名下的所有產業全部回籠,由自己安排放心的資本入場掌控。
而這一切就需要看省政府審計組的進度了。
省政府的審計工作組在通緝令釋出的第二天就全面進駐了趙瑞龍名下的全部產業,惠龍集團及其關聯的十七家公司、二十三塊土地、六個在建專案,全部納入審計範圍。
雲東安排審計廳廳長親自掛帥,從全省各地抽調了四十多名骨幹審計人員,分成六個小組,同時展開工作。
雲東給審計組的指示只有八個字:“依法審計,不留死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