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覺得,是明擺著的。”李達康的語氣變得有些激動。
“常委會上我剛投了反對票,第二天下午陳鵬就被抓了。”
“沙書記!這不是巧合,這是雲東在報復我。”
沙瑞金端起茶杯,慢慢地喝了一口,然後放下,語氣依然平穩:“就算是報復,那也是因為陳鵬本身有問題。”
“如果陳鵬乾乾淨淨,省廳就算想抓他,也找不到證據。”
李達康被噎了一下,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了。
沙瑞金看著他,沉默了幾秒,然後問出了一個最關鍵的問題:“達康,我問你一個問題,你要如實回答我。”
李達康抬起頭,看著沙瑞金。
“你有沒有收受過賄賂?”沙瑞金的目光直直地盯著李達康的眼睛,“如果你收過,那陳鵬手裡,有沒有你受賄的證據?”
李達康幾乎是脫口而出:“沒有!”
“沙書記,這一點我可以用黨性擔保,我李達康從來沒有收過一分錢的賄賂。”
“而陳鵬手裡,也不可能有我受賄的證據。”
對於李達康的這幾句話,沙瑞金覺得說的是實話。
李達康這個人在漢東官場是出了名的愛權不愛財。
他追求的是政績、是權力、是更高的政治地位,而不是金錢。
他在呂州當市長的時候,經手的專案上百個,從來沒有在金錢問題上出過任何問題。
這一點,沙瑞金也是知道的,不然他也不會直接把李達康收入麾下。
沙瑞金聽完,表情明顯放鬆了一些:“既然你沒有受賄,那你還怕什麼?”
李達康愣了一下:“書記,您的意思是……”
“陳鵬被抓,是因為他自己有問題,他交代了,那是他罪有應得。”
“他不交代,那也是他自己扛著跟你有什麼關係?”沙瑞金的語氣帶著一種獨屬於一把手的篤定和從容。
“就算雲東想透過陳鵬來針對你,他也找不到任何證據,沒有證據,他就動不了你。”
說到這裡,沙瑞金語氣變得更加篤定:
“正如你所說,雲東想要報復你,那他最多隻能在職務上給你使絆子,比如在省委常委會上給你穿小鞋,或者在專案審批上卡你的脖子,估計你也只是在經濟審批方面針對一下。”
“但這些都不是致命的,只要你自己站得直,他就奈何不了你。”
“而且......”沙瑞金繼續說道。
“如果他雲東真的敢在職務上對你做得太過分,我這個省委書記也不是擺設,達康同志你放心,只要我在一天,就不會讓漢東的幹部受到不公正的對待。”
李達康聽著沙瑞金的話,心裡的那塊石頭終於落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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