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天剛矇矇亮,侯亮平就起床了。
他住在省檢察院安排的宿舍裡,一套兩居室的公寓,裝修簡單但乾淨整潔。
他洗漱完畢,換上一身便裝,看起來就是個普通老百姓,如果不是他臉上多年養成的傲氣,估計不認識他的人絕對看不出來這是一位反貪局長,副廳級幹部。
他昨天已經訂好了票,打算今天前往東山市,想辦法和張偉接觸,以此來找到關於滬農集團和雲東之間的非正常關係。
出門後,他沒有去辦公室,而是直接打車去了京州高鐵站,因為東山距離京州還是有些距離,而且東山沒有機場,所以高鐵就是最好的出行工具。
計程車朝著高鐵站行駛而去,等到了高鐵站的時候,已經是七點半了。
侯亮平下了車,便掏出手機,向檢察院檢察長季昌明撥打了一個電話。
雖然說這次他去東山算是為了調查案子,但是侯亮平考慮到案子的特殊性還是決定向檢察院那邊請一個假。
畢竟在侯亮平看來,檢察院有云東的眼線,找個理由請假,也能解釋自己為什麼沒有去上班,降低那些所謂眼線的警惕性。
此時的季昌明還在睡覺,突然被電話鈴聲吵醒,心情難免有些煩躁,但看到來電顯示是侯亮平,又不得不按捺住煩躁的心情。
電話接通,便聽到侯亮平的聲音傳來。
“老季,我今天有點私事要處理,請幾天假回四九城,你批准一下。”
侯亮平語氣有些輕佻,對季昌明完全沒有一個下屬對上級還有的尊重,甚至有種在命令季昌明做事的感覺。
季昌明在電話那頭聽到侯亮平這麼個態度,臉色頓時有些陰沉,沉默了幾秒,然後說。
“好,我批准了,亮平啊,你剛到漢東,工作上的事情可以慢慢來,不用太著急,有什麼需要幫忙的,隨時跟我說。”
雖然季昌明對侯亮平的態度有些不滿意,但是考慮到侯亮平的背景,最後還是批准了。
“季檢,我知道了。”侯亮平說完直接結束通話省檢察長的電話。
在家裡的季昌明聽到侯亮平直接掛了自己的電話,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
很顯然,季昌明對侯亮平的行為不滿,但是自己沒辦法,畢竟侯亮平是鍾家女婿,自己也沒辦法。
甚至說實話,季昌明覺得今天侯亮平來找他請假都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以侯亮平的性格,他直接不來上班季昌明都覺得正常。
而季昌明當然不知道侯亮平之所以找他請假,不過是利用季昌明給自己打掩護,以此糊弄過檢察院那邊的眼線。
畢竟侯亮平對於季昌明這個人很瞭解,典型老好人一個,誰也不得罪,在省檢察院當了八年檢察長,既不犯錯誤,也不出成績。
這種人,指望他支援自己去查雲東,是不可能的。
與其跟他解釋原因,不如先斬後奏。
而結果果然如同侯亮平所料,季昌明上班後,便讓人去報備反貪局長侯亮平家裡有事,回四九城了,這個訊息也讓那些檢察院高育良派系的人知道了。
而此時的侯亮平已經登上了前往東山市的高鐵,此時他坐在高鐵上,腦子裡不停思考回到了東山市,怎麼和張偉接觸?
首先,不能直接去找張偉,那樣太顯眼了,最好是在張偉住處附近找一個落腳點,然後在張偉下班之後,找機會單獨接觸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