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偉在沙發上坐下,腰板挺得筆直,雙手放在膝蓋上,像一個正在接受面試的學生。
蔣沂蒙放下茶杯,看著他,目光裡帶著一種審視的意味。
他沒有寒暄,沒有客套,直接開口,語氣犀利而直接:“祁同偉,你知道我今天為什麼叫你來嗎?”
祁同偉喉嚨動了動:“請蔣部長指示。”
“指示談不上。”蔣沂蒙的語氣依然平淡,帶著一種讓人不敢直視的壓力,“我就是想看看,雲東極力推薦的副省長,到底是什麼樣的人。”
祁同偉的心臟猛地一跳,雖然王鴻濤在這裡,那肯定和雲東有關聯,他沒想到蔣沂蒙會如此直白地提到雲東。
畢竟他可是知道眼前這位能源系的扛把子是自己老師高育良的後臺,而非雲東的。
“你在漢東公安系統幹了二十多年,從基層一步一步爬到省公安廳廳長的位置,工作能力是有目共睹的。”蔣沂蒙陳述一件客觀事實。
“塔寨的案子辦得不錯,ZY領導都看到了,其實這件案子是你能透過副省長審批的重要原因之一。”
祁同偉沒有說話,靜靜地聽著。
“但是......”
蔣沂蒙話鋒一轉,目光變得銳利了幾分,“你在漢東這些年,也有一些不太乾淨的地方,公安系統人事問題插手,尤其是山水集團股份的事情,你以為真的沒人知道?”
蔣沂蒙的話把祁同偉的額頭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他懷疑這位能源系大佬不會是來興師問罪的吧。
不等祁同偉有所反駁,蔣沂蒙接著說道:
“你跟高小琴之間的關係,你透過山水集團處理的那些資金往來,你以為掃乾淨了尾巴,就真的沒人能查到了?”
蔣沂蒙的語氣雖然平靜,但很有力度,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錘子,砸在祁同偉的心上。
“我告訴你,在這個國家,只要有人想查,就沒有查不到的事情。”
祁同偉低著頭,不敢直視蔣沂蒙的目光,他的後背已經被汗水浸溼了。
“所以最開始,你的老師高育良在剛剛上我船的時候,就推薦你,但是我拒絕了,我不會留一個有致命風險人在我的核心之處。”
蔣沂蒙這話一齣,祁同偉有些著急了,想要說些什麼,但是沒有蔣沂蒙抬手打斷。
“但是......”蔣沂蒙話鋒又是一轉。
“有人替你說話了。”
祁同偉心情大起大落,驚喜之餘猛地抬起頭,看向蔣沂蒙。
蔣沂蒙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後放下,目光投向旁邊的王鴻濤。
“你們漢東的那位雲省長王書記說,你雖然以前走過彎路,但本質不壞。”
“而且在雲東到漢東之後,你的表現也確實有了很大的改變,塔寨的案子,你辦得很漂亮,大風廠事件,你也站對了立場。”
“最關鍵的是,你祁同偉雖然犯過錯,但是能力還算可以,這是雲東的原話。”
蔣沂蒙先看了一眼王鴻濤,王鴻濤依然看著手上的那份檔案,隨後只好目光重新落在祁同偉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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