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驚寒的臉色變得鐵青,他沒有想到,祁同偉在公安部的地盤上,還敢這麼硬氣。
他咬著牙,壓低聲音說:“祁同偉,你別忘了,你是怎麼爬到今天這個位置的,沒有我們梁家,你什麼都不是。”
祁同偉看著他,沉默了兩秒,然後笑了。
那笑容裡沒有憤怒,沒有嘲諷,只有一種看透了什麼的釋然:“梁局長,你說得對,我確實靠過樑家。”
“但這不代表我一輩子都要靠梁家,也不代表我一輩子都要被你們梁家人踩在腳下。”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地傳到了周圍人的耳朵裡,一時間周圍的人紛紛圍過來看戲。
見此一幕的梁驚寒的臉色徹底變了,他沒有想到,祁同偉會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說出這樣的話,這絲毫不給梁家面子啊。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就在這時,一個低沉而威嚴的聲音從人群外圍傳來:“都在幹什麼?”
所有人同時轉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人群自動分開了一條路,一個穿著警服、頭髮花白的男人走了過來。他身材魁梧,面容嚴肅,肩膀上的警銜是副總警監,目光沉穩而銳利,帶著一種不怒自威的氣場。
公安部黨委副書記、分管日常工作的常務副部長葉明義!
正部級領導!
葉明義走到兩人面前,目光在梁驚寒和祁同偉的臉上掃了一圈,然後開口,語氣平靜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今天是警銜晉升儀式,是喜慶的日子。”
“有什麼話,不能等儀式結束了再說?”
梁驚寒的臉色有些發白,連忙低下頭:“葉部長,沒什麼,我跟祁廳長開玩笑呢。”
葉明義看了他一眼,目光裡帶著一絲意味深長,甚至帶著一抹憤怒,以及絲毫不加掩飾的厭惡!
隨後葉部長然後轉向祁同偉,語氣緩和了幾分:“祁同偉同志,恭喜你晉升副總警監,你在漢東的工作,部裡是看到的,塔寨的案子辦得很好,為公安系統爭了光。”
祁同偉立正,敬了一個標準的抬手禮:“謝謝葉部長鼓勵。”
葉明義點了點頭,然後轉過身,看著在場的所有人,聲音提高了幾分:“今天在座的各位,都是公安系統的骨幹力量。”
“你們每一個人,都是經過組織嚴格選拔和考察的,我希望大家記住,你們穿上這身警服,代表的不是個人,不是家族,不是小圈子,而是人民警察這個光榮的集體。”
他的目光若有若無地在梁驚寒臉上停留了一秒,然後移開:“好了,大家散了吧,交流經驗的交流經驗該,敘舊的敘舊。”
圍觀的眾人紛紛散去,梁驚寒低著頭,快步離開了這裡,連頭都沒敢回。
而祁同偉站在原地,看著葉明義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葉明義剛才那番話,表面上是說給所有人聽的,但他知道,那番話實際上是說給梁驚寒聽的,也是在給他撐腰。
但是祁同偉有些好奇,這位葉部長似乎對於梁驚寒很有意見,沒聽說過樑家得罪過這位公安部的常務副部長啊。
儀式結束之後,天都快黑了,祁同偉和其餘同僚就在公安部裡用餐,公安部舉行了宴席,為六位晉升副部的領導表示祝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