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亮平的目光注視著前方的路面,語氣平靜地說:“是沙書記打了電話給我岳父,我岳父讓我過來接你的。”
“沙書記跟雲東談過了,雲東同意放你出來,但有一個條件,你不能繼續留在反貪系統了。”
很顯然,侯亮平並沒有對陳海說實話。
陳海被放出來,純粹是因為雲東想讓沙瑞金放鬆警惕做的局,而侯亮平則將一切歸功於他和鍾家
陳海的目光黯淡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復了正常:“意料之中。雲東不會允許一個抓過他老婆的人繼續待在紀委反貪系統,他要把我調到哪裡去?”
“省政協。”侯亮平說,“沙書記的意思是,先讓你去省政協待一段時間,等風頭過去了,再考慮下一步的安排。”
“級別也是副廳級。”
說到這裡,侯亮平有些擔心的看了陳海一眼,他們都是在官場沉浮多年的人,知道是政協兩個字意味著什麼?
雖然侯亮平說級別都是副廳級,但是政協的副廳和反貪局紀委的副廳那可是天差地別,政協的副廳,那幾乎是沒什麼前途的,要養老的人才會去的。
而陳海今年不過40多歲,未來還有十幾年的政治生命。現在就讓他去政協養老,無異於流放寧古塔!
所以侯亮平有些擔心陳海能不能接受得了這件事。
但是出乎意料的是,聽到這個訊息的陳海沉默了幾秒,然後點了點頭:“省政協也挺好的。清閒。”
侯亮平看了他一眼,覺得陳海是接受不了,所以故作風輕雲淡,心中不免有些焦急。
這可不行啊,萬一陳海要是出了什麼事,我的計劃誰來實施?
侯亮平在心中有些焦急的想到,如果不是為了自己的計劃,他才懶得來接陳海,還對他這麼熱情。
“陳海,你……沒事吧?”
“我能有什麼事?”陳海笑了笑,“不就是被關了一段時間嗎?又沒缺胳膊少腿。”
“再說了,我陳海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這點事,還打不倒我。”
侯亮平看著他,想說點什麼,但最終還是嚥了回去。
雖然他很擔心陳海目前的狀況,但是他知道自己不能急,如果一急,萬一被陳海看出來點什麼就不好了。
車子在侯亮平位於省檢察院的宿舍樓下停了下來。
侯亮平停好車,帶著陳海上樓,打開了自己宿舍的門。
侯亮平讓陳海在沙發上坐下,給他倒了一杯水,然後在他對面坐下。
“老陳,你先在我這兒住幾天,等省政協那邊的調動手續辦好了,你再回你家,到時候你也能夠跟你媽媽解釋解釋。”侯亮平說。
陳海端著水杯,喝了一口,然後放下,看著侯亮平的目光有些怪異,這侯亮平又是來接自己,又是給自己安排住處的,該不會對自己有什麼圖謀吧?
想到這裡,陳海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難不成這些年,侯亮平已經慢慢不再是一個男孩?
他可是聽說過一些贅婿,因為長期被妻子打壓而導致心理發生了變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