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偉,明天幾點的車到?”高育良問。
“上午十點二十到京州北站。”祁同偉回答。
高育良點了點頭,然後說:“好,我明天去接你。”
祁同偉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然後說:“老師,不用麻煩了吧?我自己打個車回去就行。”
“不麻煩。”高育良的語氣很堅定,“你這次去四九城,收穫不小。”
“我有一些事情要當面跟你聊,而且,明天梁驚蟄和梁驚寒也要到漢東,機場那邊肯定很熱鬧,我去高鐵站接你,正好避開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祁同偉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說:“好,那就麻煩老師了。”
“跟我還客氣什麼。”高育良笑了笑,“行了,明天見。”
高育良心裡清楚,梁驚蟄,梁驚寒兄弟倆一起來漢東,看來趙家和羅家是鐵了心要在漢東跟鍾家打一場硬仗了。
不過,他們來得正好,漢東這潭水,越渾,越好摸魚。
也越好創造政績!
等到沙瑞金像前世那樣擊潰趙家之後,沙瑞金必定也會元氣大傷,到時候自己再出手,以雪前世之仇!
視野又會回到省委書記辦公室。
白景文再次站在沙瑞金的辦公桌前,表情有些尷尬。
“沙書記,雲省長說他明天要去雲港微服私訪,去不了機場,高書記說他明天要去高鐵站接祁同偉同志,也去不了,所以……”
沙瑞克抬起頭,看著白景文,目光裡帶著不悅和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神色。
沒想到雲東和高育良竟然這麼不給他面子,自己不去也就算了,自己讓雲東和高育良去,結果他們也不去,看來自己這個省委書記在他們兩個面前還真是沒有什麼威信可言
但是很快,沙瑞金轉念一想,漢東的三人小組的人都不去,從側面而言,不正說明趙家在漢東,沒什麼頂尖力量存在嗎?
想到此處,沙瑞金忍不住笑了,那笑容裡帶著一絲無奈,也帶著一絲玩味。
無奈的是自己。這個漢東一把手指揮不動漢東二三把手,玩味的是趙家,在漢東力量愈發的薄弱了。
“好啊,一個個都有事。”他搖了搖頭,“我這個省委書記安排不動他們了。”
白景文站在那裡,不知道該說什麼。
沙瑞金思索了片刻,然後說:“白秘書,咱們漢東省委常委的排名中,田國富書記是排第幾?”
白景文愣了一下,然後回答:“田書記是省委常委、省紀委書記,在常委中的排名是第四位,僅次於您、雲省長和高育良副書記。”
沙瑞金點了點頭:“好,那你通知一下田書記,明天讓他代表省委,去機場迎接梁驚蟄同志和梁驚寒同志。”
“順便把兩位同志的任職對接工作也一併處理了。”
“啊!”
白景文徹底愣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