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就是腎虛!
而且大機率是腎陽虛!
祁同偉忍不住在心裡想到。
不過田國富雖然大機率在演戲,但是祁同偉也清楚田國富的態度比他預想的要強硬得多。
而且,田國富手裡握著一張王牌,呂柏已經把受賄款上交了廉潔賬戶,那如此一來倒還真不好對呂柏採取什麼措施。
但祁同偉畢竟是祁同偉,他在公安系統摸爬滾打了幾十年,什麼樣的大風大浪沒見過?
短暫的震驚之後,他迅速冷靜下來,開始分析這件事的疑點。
第一,呂柏如果真的問心無愧,為什麼要在東窗事發後,一大早就匆匆離開雲港?
如果他心裡沒鬼,大可以在雲港等著調查組上門,這樣不更能彰顯自己的坦坦蕩蕩,無私無畏嗎。
第二,呂柏上交受賄款的時間點是什麼時候?
是收到錢後立即上交,還是最近才補交的?
如果是最近才補交的,那就有明顯的亡羊補牢的嫌疑。
第三,也是最關鍵的一點,田國富為什麼會這麼快就知道訊息?
他祁同偉剛剛才和周副局長通完電話,前後不過幾分鐘,田國富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想到這裡,祁同偉不再猶豫,拿起電話,撥通了雲東的號碼。
電話響了五六聲才接通。
“同偉,怎麼了?”雲東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聽起來很平靜。
“雲省長,出事了。”祁同偉壓低聲音,快速彙報道,“我剛才接到田國富書記的電話,他說呂柏已經把收受強盛集團的賄賂款,全部轉入了省紀委的廉潔賬戶。”
“田書記說我們有確鑿的記錄,每一筆轉賬的時間、金額、賬戶資訊都清清楚楚。”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他還說什麼了?”雲東的聲音依然很平靜。
“他讓我立刻停止對呂柏的一切調查措施,還說……還說這件事必須讓您給他一個交代。”祁同偉頓了頓,補充道。
“另外,雲港那邊傳來訊息,羅春明已經被控制住了,但是呂柏今天一大早就離開了雲港,說是來京州辦事。”
“來京州辦事?”雲東重複了一遍這句話,語氣裡帶著一絲玩味,“他來京州找誰辦事,這不是很明顯嗎?”
“我不信,這麼巧,事情剛剛爆出來,他就跑到京州辦事了。”
祁同偉一愣:“您的意思是……”
“田國富這麼快就知道了訊息,說明呂柏已經到了京州,而且就在田國富的辦公室裡。”雲東的分析冷靜而犀利。
“呂柏一大早就離開雲港,不是跑路,不是辦事,而是來京州找他的靠山求救,田國富幫他洗白受賄款,也是在情理之中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