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晚上,夜幕降臨,京州市的燈火次第亮起。
祁同偉下班後,開著他的那輛黑色霸道,開到了一處高檔小區門口。
此時祁同偉坐在車裡,手指輕輕敲擊著方向盤,目光透過擋風玻璃,注視著不遠處的小區大門。
他和梁璐在這裡面用自己的收入買了一套平層,算是他和梁璐的家。
不過說起來,祁同偉已經有大半個月沒回過這個家了。
自從升任副省長兼公安廳長之後,工作忙是事實,但更重要的原因是他不願意回來。
這個家,對他來說早已名存實亡。
因為他和梁璐的婚姻,從一開始就是一場政治聯姻,沒有感情基礎,只有利益的捆綁。
梁璐的父親梁群峰在世時,他還能勉強維繫這段婚姻的表面和諧,但是等到梁群峰去世後,這段婚姻就只剩下了一個空殼。
所以這裡雖然名義上是他的家,但平時只有梁璐一個人住在這裡,他很少回來。
祁同偉大部分時間都住在山水莊園那邊,高小琴在山水莊園裡面為他準備了一棟別墅,那棟別墅於他而言才更有家的感覺,也是他真正放鬆的地方。
這並非是別墅更豪華,而是這棟別墅裡面有觸及祁同偉靈魂深處的女人。
所以如非必要,祁同偉根本不會回到他和梁璐的家。
但今天,他必須回來。
下午在辦公室裡,雲東的那番話讓他豁然開朗。
與其跟田國富正面硬碰硬,不如借力打力,把梁家兄弟拉進這潭渾水裡。
梁驚蟄和梁驚寒剛到漢東,正愁找不到突破口立威,如果讓他們知道呂柏和田國富的事情,他們絕對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而要把訊息傳遞給梁家兄弟,最好的渠道就是梁璐。
梁璐是梁驚蟄和梁驚寒在漢東唯一的親人,雖然她跟祁同偉的婚姻早已名存實亡,但她跟孃家的關係一直很密切。
如果讓她“無意間”發現了呂柏案件的資料,她一定會第一時間告訴她的兩個弟弟。
但這件事不能做得太刻意。
祁同偉在車上坐了約莫五分鐘,最後深吸一口氣,才推開車門,拎著公文包走進了小區。
這個高檔小區雖然是民營小區,但是住在其中的人都是有頭有臉的人,所以安保相對也很很嚴格,門口站崗的保安認得他,恭敬的敬禮。
祁同偉點了點頭,快步走進院子。
路燈昏黃,小區的夜晚很安靜。
他走到自家樓下,抬頭看了一眼,從樓下可以看到自己客廳的窗戶,不過此時的窗戶是黑的,這說明家裡沒人。
梁璐還沒回來?
祁同偉在心中默默想到,心中有些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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