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祁同偉最後看了看後視鏡裡,自己和梁璐家的方向,他知道那個家,他不會再回去了。
另一邊,此時梁驚蟄坐在書房裡,面前的菸灰缸裡已經積了七八個菸頭。
他平時很少抽菸,但今晚破例了。
手機螢幕上,梁璐發來的那些照片他翻來覆去看了不下十遍,每一個字、每一個數字都刻在了腦子裡。
梁家三子梁驚寒坐在他對面,同樣面色凝重。
“大哥,這些材料,你覺得靠譜嗎?”梁驚寒率先打破了沉默。
梁驚蟄沒有立刻回答。他掐滅了手裡的菸頭,又點了一支新的,深深吸了一口,煙霧在燈光下緩緩升騰。
“材料本身應該是真的。”他緩緩開口,“高啟盛的口供、雲港市公安局的調查報告,這些東西不像是偽造的。”
“問題是它們是怎麼落到小璐手裡的?”
梁驚寒說道:“二姐不是說了嗎,祁同偉走得急,忘收了。”
“忘收?”梁驚蟄嗤笑一聲,搖了搖頭。
梁驚蟄抬起頭把目光看向梁驚寒。
“老三,你在體制內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你覺得這種級別的機密檔案,祁同偉會隨隨便便帶回家,還隨隨便便落在茶几上?他是公安廳長出身,反偵察意識比誰都強,這種事情,發生在他身上的機率有多大?”
梁驚寒愣了一下,聽懂了梁驚蟄話裡的意思,隨即皺起了眉頭:“大哥,你的意思是……這是祁同偉故意的?”
“不排除這種可能。”梁驚蟄彈了彈菸灰,接著說道:“但就算是故意的也不重要,重要的是這些材料本身的價值。”
“呂柏受賄,田國富包庇,強盛集團在雲港的利益輸送,這三條線只要有一條能坐實,就夠他們在漢東翻船了。”
“而且這也足夠你我兄弟二人在漢東開啟局面,既可以削弱沙家浜田國富的勢力,又可以聯合趙老書記留在漢東的勢力,和沙瑞金對抗!”
聽到梁驚蟄的分析,梁驚寒頓時有些沉不住氣了,問道:“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查。”梁驚蟄站起身,目光銳利。
“明天一早,你以省高院的名義,調閱雲港市近幾年涉及強盛集團的所有訴訟案卷,重點查那些被壓下來的案子,看看有沒有跟呂柏有關的蛛絲馬跡。”
梁驚寒點了點頭:“這個不難,高院調閱地方法院的案卷,名正言順。”
“我去查田國富那條線。”梁驚蟄繼續說道,“省紀委廉潔賬戶的轉賬記錄,我可以想辦法找人去核實,如果呂柏真的是如同這些檔案上猜測的那樣,是最近才補交的受賄款,那一定有時間上的漏洞。”
“可是大哥,省紀委那邊的人,我們不熟啊。”
“而且田國富背後的人是鍾正國,他是中紀委的二把手,咱們如果調查的話,鍾正國肯定不會袖手旁觀的。”
“不熟不代表找不到人。”梁驚蟄的眼神里閃過一絲精光。
“別忘了,我們在政法系幹了這麼多年,全國各省的組織系統、紀檢系統,多少都有些故交。”
“田國富在漢東經營多年不假,但他的手還伸不到中紀委去。”
“至於你擔心鍾正國會不會在裡面使絆子,哼,他鐘正國雖然是中紀委的二把手,但也只是二把手,不說他上面還有洛書記,就是中紀委的三把手,李書記也不會讓他鐘正國隻手遮天。”
”?忙幫記書李的委紀中找……是思意的哥大“:來起了亮睛眼的寒驚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