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息很快傳到了沙瑞金的耳朵裡。
當時,沙瑞金正在辦公室裡聽取省發改委主任的彙報。
秘書白景文匆匆走進來,附在他耳邊低聲說了幾句。沙瑞金的臉色瞬間變了。
“你確定?”沙瑞金的聲音有些發顫。
“確定。”秘書點了點頭,“剛剛得到的訊息,中紀委的人直接去了省政府,在雲東的辦公室裡把人帶走的,祁同偉和李政當時都在場,攔都沒攔住。”
沙瑞金坐在椅子上,半天沒有說話。
他的大腦在飛速運轉著。
雲東被中紀委帶走了?
而且是關於滬農生物的舊案?
關於滬東生物的舊案,沙瑞金知道他們也確實想過用這件事來扳倒雲東,但是現在他讓人還沒有動手啊,怎麼這件事就先爆出來?
要知道,沙瑞金之所以按著這件事不動,是想利用這件事來威脅雲東,以此來達到自己在漢東常委會上更大的話語權。
畢竟沙瑞金是明白,有些牌握在手裡比打出去更具有威懾力。
但是現在怎麼會被人突然爆出去?甚至中紀委的人還跑到漢東省政府省長辦公室,直接把一位省長帶走?
這讓沙瑞金很是不解。
還有一點就是,此次中紀委的行動,完全沒有透過省委,因為在此之前,省委辦公廳根本沒有收到中紀委發來的任何訊息。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有人繞開了他,直接對雲東下手了。
而這個人,能量之大,足以調動中紀委的資源。
幾乎是一瞬間,沙瑞金的腦海裡浮現出一個名字。
鍾正國!
在整個中紀委,有能力、有動機這麼做的人,只有鍾正國。
而鍾正國之所以要對雲東下手,理由非常充分,畢竟她的女兒在雲東手上可是吃過大虧,這不眼瞅著馬上就要調到漢東來當一個博物館的館長了嗎?
“你出去吧。”沙瑞金對秘書揮了揮手,然後對發改委主任說,“今天的彙報先到這裡,改天再繼續。”
發改委主任識趣地起身離開了。
辦公室裡只剩下沙瑞金一個人,在不斷地思索這件事的深層意義。
雲東被帶走,對他來說是好事還是壞事?
表面上看,雲東是他的競爭對手,雲東倒臺,他就可以在漢東一家獨大。
但沙瑞金心裡清楚,事情沒那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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