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要捅馬蜂窩。”雲東的目光變得深邃,“你把這段錄音裡,陸景說的那句話單獨截出來,就是那句“對於這樣的幹部,當然要一個一個全部處理,不留任何餘地”,然後散佈出去。”
王禮軍瞬間明白了雲東的意圖。
他這是在借刀殺人。
一旦中紀委開始大規模審查那些有背景的地方幹部,那些人背後的勢力必然會感到恐慌。
而當他們得知,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陸景,因為陸景的一句話,導致了這場針對他們的人的風暴,他們就會把怒火全部傾瀉到陸景身上。
而那些有背景的幹部,數量龐大,遍佈全國各地。
他們背後的勢力,加起來是一股極其恐怖的力量。
別說陸景一個小小的中紀委副書記了,就算是鍾正國,也扛不住這麼多勢力的聯合施壓。
到時候就算是陸景對外解釋這件事不是他所為,但只要有這段錄音在他,陸景就脫不了干係,而云東也不過只是在這件事情裡面被審查的普通幹部之一,也是受害者。
“雲東,你這招……太狠了。”王禮軍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不是我狠。”雲東的目光變得冰冷,“是他們先動手的,既然他們要玩,那我就陪他們玩到底。”
王禮軍沉默了片刻,最終點了點頭:“好,這件事,我來辦。”
雲東拍了拍他的肩膀:“老王,辛苦你了。”
“辛苦什麼。”王禮軍笑了笑,“咱倆誰跟誰,不過我算是知道你小子為什麼這麼年輕就能當省長了。”
“不過有一個問題。”王禮軍臉上還有些顧慮。
“你就不怕這件事爆出去之後,你自己洗不掉?”王禮軍道。
雲東卻是滿不在乎的笑了笑,語氣十分輕鬆地說道:“爆出去?怎麼可能會爆出去?”
“得知這件事的只有你我二人,我不用說,我自己肯定不會把這些事亂講。老王這是你可要一手炮製的事兒,你要是把這件事亂講了,你自己也洗不掉的。”
“你給我滾。”王禮軍笑罵道,隨後語氣嚴肅問道:“我說的是,你就不怕陸景或者鍾正國把這事爆出。”
“切!”雲東嗤笑一聲,“等他們知道這件事的時候,咱們都已經把這些訊息放出去,甚至連那些有背景的幹部都約談好幾個了。”
“到時候就算他們幾個想自證清白,但又有幾個人會信他們的,他們只會認為這是他鐘正國或者陸景怕這些勢力聯合針對他們,而說出來的謊言。”
“退一萬步說,就算這件事真的爆出去了又能怎樣?那些背後的勢力只會感謝我,因為這種靈活操作雖然說是合理情合理的,但是終究還會有些瑕疵,我這也算是給他們機會把這個瑕疵給洗白。”
“這樣一來,他們背後的那些幹部,以後遇到什麼晉升的事,也不會因為這些瑕疵而被敵對勢力拿來作文章。”
聽到雲東這麼一分析,王禮軍想了想,倒也是這個道理,隨即便也不再多說什麼了。
“行吧,你小子心裡有數就行,那我先走了,你給我安排這個活可真不好乾。”
“謝了謝了。”
待到王禮軍離開後,房間裡重新安靜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