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景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卻發現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發不出任何聲音。
王禮軍合上檔案,看著他,目光平靜但帶著一絲冷意:“陸景同志,請你配合組織調查,同僚多年,希望你不要讓我為難。”
說話間,王禮軍身後兩名工作人員走上前來,一左一右站在了陸景的兩側。
陸景的身體晃了晃,幾乎要站立不穩。
他扶著辦公桌的邊緣,勉強穩住了身形,然後緩緩伸出雙手。
他的手指在顫抖。
一名工作人員取出一副鋥亮的手銬,咔嚓一聲扣在了陸景的手腕上。金屬碰撞的聲音在安靜的辦公室裡格外刺耳。
陸景低頭看著手腕上的手銬,突然笑了起來。
那笑聲淒厲而絕望,像是從胸腔深處擠出來的。
“王禮軍,你贏了。”他抬起頭,絕望看著王禮軍,眼神里滿是不甘,“雲東也贏了。我陸景認栽。”
王禮軍沒有說話,只是微微側了側頭,示意工作人員將他帶走。
陸景被兩名工作人員押著,踉踉蹌蹌地走出了辦公室。
在經過王禮軍身邊的時候,他停下了腳步,低聲說了一句:“替我轉告雲東一句話,我陸景這輩子沒服過幾個人,但他雲東,算一個。”
王禮軍看了他一眼,還是沒有說話。
陸景被帶走了。
辦公室的門重新關上,房間裡恢復了安靜,等待著下一位坐進這個辦公室的正部級領。
而王禮軍站並沒有跟著陸景等人一起離開,而是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站在窗前,看著樓下那輛黑色的轎車駛離大院,前往中紀委內部的審訊室。
隨後他他掏出手機,給雲東發了一條簡訊:“陸景已被雙規。”
發完之後,他收起手機,轉身走出了辦公室。
今天還有很多事情要做,不僅僅是陸景一個人。
而同一天上午,同樣的場景在全國多個城市同步上演。
在吉江省,省紀委的一名副書記正在主持召開會議,門突然被推開,幾名身穿黑色夾克的工作人員走了進來。
會議室內一片譁然,那名副書記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手中的鋼筆掉落在桌面上,滾了幾圈,最終落在了地板上。
在江南省,一名副省長正在辦公室裡批閱檔案,秘書慌慌張張地跑進來,說中紀委的人來了。
副省長還沒來得及反應,幾名工作人員就已經走進了辦公室,亮出了雙規通知書。
在東北某市,一名市委書記正在基層調研,參觀一家新落成的工業園區。
他正興致勃勃地向隨行人員介紹園區的規劃藍圖,手機突然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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