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處宅院是一座典型的老北京四合院,青磚灰瓦,朱漆大門,門前種著兩棵石榴樹,樹上掛著幾個紅彤彤的石榴。
院子不大,但佈置得很精緻,正房、廂房、倒座房一應俱全,院子裡鋪著青石板,角落裡擺著一張石桌和幾個石凳。
這裡是南粵張家在四九城的一處宅院,平時由張家的一位部級領導居住。
但今天,這座宅院迎來了真正的主人。
鍾正國坐在正房的客位上,低著頭,一言不發。
他的臉色灰敗,眼袋浮腫,整個人看起來像是老了十歲。
往日那種意氣風發,甚至是運籌帷幄的氣場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頹喪。
在他對面的主位上,坐著一個六十出頭的男人。
這個男人身材不高,相貌普通,穿著一件藏藍色的中山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
他坐在那裡,並不顯得有多威嚴,甚至給人一種鄰家大叔的親切感。但只要認識他的人都知道,這個人手裡掌握著多大的權力。
他就是南粵張家的掌舵人,南方某省的那位張書記。
也是鍾正國的大舅哥。
鍾正國的妻子,是張家人,也是張書記的妹妹。
當年鍾正國還是一個普通幹部的時候,得到了張書記妹妹的青睞,不顧一切要嫁給鍾正國,而鍾正國娶了張家的女兒,從此仕途一帆風順,步步高昇。
可以說,鍾正國能有今天,離不開張家的提攜和支援。
但今天,張書記的臉上沒有半分親切,只有冰冷的怒意。
“鍾正國啊鍾正國,你讓我說你什麼好?”張書記開口了,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是一記重錘,敲在鍾正國的心上。
“原本以為你鍾正國有能力,結果現在你把整個鍾家都搭進去的!”
鍾正國低著頭,不敢說話。
嗯他知道現在自己的這位大舅哥有多麼的憤怒,雖然說鍾家是他一手建立的,但是若沒有張家在背後支援,他也建立不出來鍾家。
換句話說,鍾家其實就是張家的一個附屬家族,是張家的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力量。
而因為他的失誤,這股力量徹底崩潰!
“你知不知道,昨天有多少人給我打電話?”張書記繼續說道,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羅老、李老、趙老……一個接一個,全是來興師問罪的!你讓我這張老臉往哪兒擱?”
“大哥,我……”鍾正國想要辯解,卻被張書記抬手打斷了。
“你別叫我大哥!”張書記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哐當作響,“我沒有你這麼蠢的妹夫!”
鍾正國被這一拍嚇得渾身一顫,頭埋得更低了。
張書記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平復了一下情緒,然後放緩了語氣:“你知道這次的事情鬧得有多大嗎?”
“幾十個幹部,在同一天被雙規,這些人裡面,有正部級,有副部級,有廳局級,都是鍾家這些年辛辛苦苦培養起來的中堅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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