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想到這個侯亮平,張書記就想不通,他不知道像侯亮平這種不聽命令的幹部,鍾正國為什麼還要保他,就因為他是鍾小艾的女婿?
又或者是因為……張書記腦海裡此時想到了一個唯一比較合理的理由。
張書記問道:“如果不是他搞來那些假材料,你怎麼會對雲東下手?如果不對雲東下手,怎麼會鬧到今天這個地步?可以說,鍾家之所以會落到這步田地,罪魁禍首就是侯亮平!”
“這樣的人,你還留著幹什麼?”
鍾正國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說道:“大哥,我知道侯亮平這次闖了大禍。”
“但他現在畢竟是反貪局的局長,是鍾家在漢東不可忽視的一把尖刀。”
“如果因為這件事把他處理了,那反貪局局長這個位置,肯定會被別人搶走,到時候,鍾家在漢東的實力就更弱了。”
“所以,我想把他留下來,讓他將功補過。”
張書記聽完,果然和自己所想的原因一樣,不由得微微點了點頭。
他不得不承認,鍾正國這個想法,還是有幾分道理的。
侯亮平雖然是個惹禍精,但他確實有能力,而且在反貪局局長的位置上,能為鍾家做很多事情。
如果就這麼把他拿掉,確實有些可惜,更重要的是,如果侯亮平被拿掉了,鍾家如果還想在漢東安插新的是尖刀進去,那勢必會難上很多,倒不如保下侯亮平,讓侯亮平在反貪局長的位置將功補過。
只是,張書記一想到侯亮平那個性格,就忍不住有些頭大。
那小子,簡直就是年輕時候的鐘正國,衝動、固執、自以為是,總覺得自己是正義的化身,誰都攔不住他,但是年輕的鐘正國有。張家這樣的頂級家族保駕護航,但侯亮平可沒有。
張書記深知,侯亮平這種人用好了是一把利劍,用不好就是一把迴旋鏢,遲早會傷到自己。
“罷了。”張書記擺了擺手,“既然是你的意思,我就不多說了,一個副廳級的幹部,左右也翻不起什麼大浪來。”
“謝謝大哥!”鍾正國感激涕零。
張書記站起身,走到門口,回頭看了鍾正國一眼:“正國,你好自為之吧。”
說完,他轉身走出了房間。
鍾正國獨自坐在椅子上,看著張書記的背影消失在門口,良久沒有動彈。
院子裡傳來汽車發動的聲音,然後漸行漸遠。
一切都結束了。
他輸了,輸得徹徹底底。
下午三點,雲東走出了中紀委招待所的大門。
陽光有些刺眼,他眯起眼睛,適應了一下外面的光線。
此時的雲東心中有些無奈,這鐘家怎麼就不能多撐幾天呢?自己難得過了幾天清靜日子,馬上又要回漢東那鬼地方去受苦受累。
“唉,造孽啊。”雲東忍不住嘆氣,搖了搖頭說。
只是若是他現在這番話讓陸景和宗正國知曉了,只怕會氣得吐血,他們宗家又何嘗願意這樣,誰讓你雲東自己下手這麼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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