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上到下,除了兩三個實在找不出問題的,其他的一個都沒跑掉。”
“我聽說了。”雲東點了點頭,“動作挺快的。”
“能不快嗎?”王鴻濤冷笑了一聲,“那些頂級派系早就盯著鍾家這塊肥肉了,這次鍾家自己送上門來,他們還不趕緊下嘴?”
這就是政治,不是你,你死就是我活!
雲東沉默了片刻,問道:“那鍾正國呢?我怎麼聽說,對他的處理結果還沒出來?”
“出來了。”王鴻濤端起茶杯,吹了吹熱氣,“剛定的,鍾正國主動辭去中紀委常務副書記和中央書記處書記的職務,去政協擔任副主席。”
雲東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起來:“政協副主席?那他不是跟趙立春成了同事?”
“誰說不是呢。”王鴻濤也笑了,“兩個老冤家,以後天天在政協見面,那場面,想想都有意思。”
失去了這兩個頂樑柱職位的鐘正國,已經是一個徹底沒有實權的老人了,再加上鍾家這次的幹部幾乎被一網打盡,此時的鐘家已經從一流家族中的中上落到了二流家族的尾巴,和趙家坐一桌去了。
甚至如果不是因為鍾家背後還有張家在撐腰,鍾家這次只怕會直接跌落到三流家族裡。
雲東笑了一會兒,又問道:“那鍾家在漢東的勢力呢?也被清理了嗎?”
王鴻濤的笑容收斂了一些,放下茶杯,看著雲東,緩緩說道:“這正是我要跟你說的第二件事。”
雲東察覺到王鴻濤的表情變化,心裡咯噔了一下。
“鍾正國雖然倒了,但他臨走之前,託張書記保下了鍾家在漢東的全部力量。”王鴻濤一字一句地說道,“也就是說,鍾家在漢東的那些人,一個都沒動。”
雲東的笑容頓時僵在了臉上。
他愣了好幾秒,才有些不敢相信地問道:“一個都沒動?侯亮平也沒動?”
在雲東看來,就算鍾正國願意保住漢東田國富等人,但至少侯亮平也該動一下。
畢竟侯亮平可是讓鍾家落入此等境界的罪魁禍首,如果不是侯亮平自大不聽沙瑞金命令,私自向中紀委遞交舉報材料和舉報信,鍾家最後也不會落得如此地步
“侯亮平也沒動。”王鴻濤肯定地回答。
雲東沉默了。
他的大腦在飛速運轉。
鍾正國保住了鍾家在漢東的全部力量,這意味著侯亮平還在反貪局局長的位置上,意味著鍾家在漢東的那些幹部還在原位,意味著他這次扳倒了鍾正國,但並沒有徹底剷除鍾家在漢東的根基。
雲東忍不住思考鍾正國這麼做的原因。
很快,雲東無奈地笑了笑,同時也有些意外。
“鍾正國這腦子……還挺好使的。”雲東忍不住說了一句。
在他原本的設想中,鍾正國在自身難保的情況下,應該顧不上漢東的那些人才對。
沒想到鍾正國在最後的關頭,還能想到保住漢東的勢力。
“而且,他還保住了侯亮平。”王鴻濤補充道,“據我所知,張書記原本是想把侯亮平拿掉的,但鍾正國堅持要保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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