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轉身上了車,消失在衚衕的盡頭。
而此時此刻,千里之外的漢東,卻因為這幾天在四九城發生的事情,掀起了滔天巨浪。
在省人民醫院的一間高幹病房裡,沙瑞金剛吃完午飯,正靠在床頭閉目養神。
至於沙瑞金為什麼會在醫院,純粹是因為急火攻心。
當時沙瑞金本來在自己辦公室裡工作,突然接到了宗家倒臺的訊息,他和宗家是盟友,他還打算利用宗家再進一步,結果突然鍾家倒臺,一口氣沒倒騰上來,直接就倒在了地上。
如果不是當時他的秘書白景文也在場,及時把他送進醫院去的話,可能沙瑞金這次就直接嗝屁了。
倒也算是留名,成為史上第一個被氣死過去的省委書記,只不過這個名並不是在青史上面留的。
這幾天沙瑞金就在,那個高階病房裡面居住辦公。
此時在醫院病房的沙瑞克臉色不太好,眼袋很重,顯然因為鍾家的事情很憂心。
自從鍾家出事的訊息傳到漢東,他就沒睡過一個安穩覺。
每天晚上躺在病床上,腦子裡全是各種亂七八糟的念頭,翻來覆去到半夜才能勉強入睡。
幾天下來,他整個人瘦了一圈,原本合身的病號服現在穿在身上顯得有些空蕩蕩的。
病房的門被輕輕推開了,是田國富走了進來,而在田國富後面,還跟著沙瑞金的秘書白景文,白秘書手上還端著端著醫院的營養餐,不過說是營養單,但也不過是熬的小米粥罷了。
“沙書記,該吃飯了。”白秘書把粥放在床頭櫃上。
沙瑞金點點頭,沒有多說什麼,也沒有吃飯。
一旁的田國富看了一眼沙瑞金的臉色,嘆了口氣,“您又沒睡好吧?沙書記,您可是我們現在的主心骨,您可不能倒下。”
田國富現在很關心沙瑞金的身體狀況,畢竟現在沙瑞金則是他們鍾家留在漢東勢力的唯一主心骨,所以田國富擔心沙瑞金的身體,一旦沙瑞金倒下那他們可就真的完蛋了。
沙瑞金睜開眼睛,看了一眼那碗粥,沒什麼胃口:“國富同志,你說鍾家這事兒……”
“打住。”田國富擺了擺手,“現在是吃飯時間,不談工作。先把粥喝了,喝完再說。”
沙瑞金無奈,只好端起粥碗,舀了一勺送進嘴裡。
粥熬得很爛,入口即化,但他卻食不知味,機械地一勺一勺往嘴裡送。
田國富坐在床邊的椅子上,看著沙瑞金這副模樣,心裡也很不是滋味。
他和沙瑞金是一條船上的人。
他能理解沙瑞金此的憂心。
鍾家出事,對他們來說絕對不是什麼好訊息。
雖然鍾家在漢東的勢力保住了,但鍾正國倒臺了,鍾家在中央層面的力量幾乎被連根拔起。
沒有了上面的支撐,鍾家在漢東的那些人就成了無根之萍,能發揮出多大的作用,實在很難說。
更何況他們現在還要面臨趙家的反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