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的談話,就這樣結束了。
王禮軍帶著調查組的人,住進了呂州市委招待所。
他們沒有和任何人吃飯,也沒有參加任何應酬,甚至連晚飯都是在房間裡吃的。
這讓趙啟明感到了一絲不安。
王禮軍的態度,比他預想的要冷淡得多。
即便是京官高半級,但是調查組到了地方,多少會給當地領導一些面子,至少在表面上會客氣幾句。
但王禮軍從始至終都是一副公事公辦的表情,既不熱情,也不冷漠,就像一臺精密的機器,沒有任何感情色彩。
這樣的人,最難對付,因為你不知道他到底的需求是什麼?
趙啟明回到辦公室,給梁驚蟄打了個電話,把今天的情況簡單說了一下。
梁驚蟄聽完,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沉住氣,不要慌,王禮軍這個人我聽說過,軍隊出身,他就是這樣的人,對於他不熟悉的幹部,他向來都會鐵面無私。”
“只要你的材料沒有問題,他查不出什麼東西來。”
“可是,我就怕這個王禮軍是沙瑞金那邊的人,到時候……”趙啟明說出了自己的擔憂。
“哈哈哈,老趙,這你可大可放心,王禮軍非但不是沙瑞金那邊的人,甚至他跟沙瑞金那邊從某方面來說,還有一些嫌隙。”梁驚蟄大笑幾聲。
“哦?”趙啟明不解,“梁書記,這話你是從何說起。”
“我也是從老書記那裡得知的,你知道這次鍾家摔得這麼慘,是誰在配合雲東嗎?”梁驚蟄道。
趙啟明頓時眼前一亮,他如何聽不出梁金哲話裡的意思,道:“楊書記,您的意思是這個王禮軍是雲東那邊的人。”
“沒錯,老書記告訴我,這個王禮軍和雲東似乎是以前在部隊時的戰友,二人關係十分密切,這次鍾正國和鍾家出事,王禮軍在其中可沒少出力。”
“而云東和沙瑞金之間關係可並不怎麼和睦,所以你大可放心,王禮軍他們不會給你添亂的,不過當然了,他也不會偏袒你,應該是做到公平公正吧。”
聽到梁驚蟄這麼說,趙啟明這才稍微安心了一些,他不求王禮軍能偏袒自己,只要能做到公平公正,他就不會出任何問題。
接下來的兩天,調查組分成了兩組。
一組在呂州市委查閱資料,核對各種檔案和資料。
另一組則去了月牙湖現場,實地檢視汙染情況,並對湖水進行了取樣。
趙啟明全程陪同,有問必答,態度極其配合。
到了第三天,王禮軍提出,要見一見惠龍集團的負責人。
趙啟明早有準備,當即聯絡了惠龍集團目前的當家人,也就是趙家老二,原中央某部委的副司長,趙小惠。
趙小惠是趙立春的女兒,她比趙瑞龍精明得多,做事也低調得多。
自從接管惠龍集團以來,哪怕是瑞龍集團因為雲東的原因,撤掉了三大支柱行業,當你幾乎沒有鬧出過任何負面新聞,反而開闢出新的經濟領域,及時穩定了瑞龍集團內部的財務狀況。
接到趙啟明的電話後,趙小惠當天下午就從京州趕到了呂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