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上,王禮軍打量著窗外的風景,隨口問道:“京海那邊,到底是什麼情況?你得給我透個底,我心裡也好有個數。”
雲東靠在座椅上,慢悠悠地說:“京海有個強盛集團,老闆叫高啟強,表面上是個民營企業家,實際上是黑社會性質組織的頭目。”
“這些年,他在京海橫行霸道,欺行霸市,涉嫌多起暴力犯罪案件。”
“那你直接讓公安抓人不就行了?何必拉著我去?”王禮軍問。
“抓人容易,但抓了之後呢?”雲東轉過頭,看著王禮軍,“強盛集團能在京海經營這麼多年,背後不可能沒有保護傘,要的不只是抓一個高啟強,而是把他背後的那張網,連根拔起。”
王禮軍沉默了。
他明白了雲東的意思。
雲東拉上他,不是為了對付高啟強,而是為了對付高啟強背後的那些人。
那些人,級別可能不低,甚至可能涉及到相關的領導幹部,甚至省一級的領導也不是不可能。
雲東雖然是省長,身居高位,手握大權,但是他手底下並沒有能夠對。這些領導幹部直接處置的權利這算是雲東在漢東的一個缺點。
但有他這個中紀委的調查組長在,情況就不一樣了。
他作為調查組,完全有權直接跨過省紀委甚至是直接辦案,雲東這是想借他的手殺人啊。
不過對於這些王立軍並不在意,且不說他和雲東的私人關係,就單論雲東這次肯定也要給自己一些政績,他就十分樂意幫雲東這個忙。
“你有把握嗎?”王禮軍問。
“證據馬上就到手了。”雲東說,“今天去見的那個人,手裡有強盛集團完整的賬本和錄音。”
“只要拿到這些東西,別說高啟強,就是他背後的人,一個也別想跑。”
王禮軍看著雲東,沉默了幾秒鐘,然後點了點頭:“好,我信你一次。”
車子在高速公路上行駛了大約兩個小時,下了高速,進入京海市區。
京海是一座沿海城市,經濟相對起前些年有了很大的上升,尤其水產資源豐富,不然金海市也不敢和雲港爭奪滬農生物的水產投資。
但祁同偉注意到,這座城市給人的感覺有些壓抑,街道兩旁,隨處可見強盛集團的廣告牌和宣傳標語,彷彿整個城市都被這家公司籠罩著。
車子沒有進入市區,而是在安欣的指引下,繞到了京海郊區的一個小鎮上。
小鎮名叫白沙鎮,依山傍海,風景不錯,鎮子不大,只有一條主街,街兩邊開著一些農家樂和漁莊。
安欣選的地方,叫“望海漁莊”,位於鎮子最南端的一座小山包上,位置很隱蔽,從主街上根本看不見。
畢竟這件事為了防止對方的人有所察覺,所以必須要選一個相對隱蔽的地方,沒看雲東這次連自己的秘書趙鐵軍都沒有帶在身上,因為他明白如果一旦自己和自己的秘書趙鐵軍都不見了,上面勢必會有所察覺。
所以雲東刻意留下趙鐵軍,就是為了讓趙鐵軍留在省政府迷惑對方。
車子沿著一條窄窄的水泥路開上去,在一棟三層小樓前停下。
小樓前掛著塊木匾,上面寫著“望海漁莊”四個字,字型歪歪扭扭的,像是隨便找個人寫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