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沙瑞金沒有。
他選擇了妥協。
這說明什麼?
“難道沙瑞金想和雲東緩和關係?”李達康忍不住暗暗想。
再加上之前張慶的事情,讓沙瑞金元氣大傷。雖然中紀委目前還沒有對他採取行動,但誰都知道,那把劍隨時可能落下來。
在這種情況下,沙瑞金不敢再和雲東硬碰硬了,因此想在這件事上賣雲東一個面子,以此來緩和他和雲東之間的關係也是很正常的事。
畢竟他沙瑞金也怕,怕雲東手裡還握著他的其他把柄,怕自自己一旦激怒了雲東,會加速自己的滅亡。
所以,沙瑞金選擇了妥協。
越想李達康越覺得自己的分析有道理,心裡湧起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沙瑞金退了,那自己的保護傘算是徹底空了,估計下一個就輪到他李達康倒黴了。
雲東今天能拿下孫連城的任命,明天就能拿下他的位置。
不行,他不能坐以待斃。
李達康掐滅了菸蒂,拿起手機,翻到另一個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幾聲,接通了。
“喂,哪位?”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沉穩的男聲。
“鄭市長,是我,李達康。”李達康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一些。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鐘,然後鄭雄飛的聲音響了起來:“李書記,這麼晚了,有什麼事嗎?”
“鄭市長,我想和你談談。”李達康說,“關於孫連城的事情。”
“孫連城?”鄭雄飛的語氣中帶著一絲疑惑,“李書記,孫連城怎麼了?”
“他被任命為常務副市長了。”李達康說,“今天常委會上透過的。”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片刻,然後鄭雄飛說:“李書記,這件事,我已經知道了。”
“鄭市長,你是怎麼想的?”李達康試探性地問道。
“我怎麼想?”鄭雄飛笑了笑,“李書記,我能怎麼想?常委會已經通過了,中組部也給出了建議,我還能怎麼想?”
“鄭市長,你應該明白,孫連城來了之後,對你我都沒有好處。”李達康壓低聲音說,“他是雲東的人,他來京州,就是為了架空我們。”
“架空?”鄭雄飛的笑聲裡帶著一絲嘲諷,“李書記,你說得對,孫連城確實是雲省長的人。”
“但是,李書記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麼雲省長要派人來京州?”
李達康被問住了。
鄭雄飛繼續說道:“李書記,這些年你在京州是怎麼幹的,你比我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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