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孫連城說。
結束通話電話之後，孫連城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有了雲東的支援，他心裡稍微踏實了一些。
不過孫連城依然沒有放鬆警惕，李達康既然出了手，就不可能輕易收手。
接下來的日子，恐怕不會太平了。
與此同時，京州市公安局的一間審訊室裡，馬文明正坐在一把冰冷的金屬椅上。
他的雙手被銬在面前的桌子上，頭頂的日光燈發出刺眼的白光，照得他幾乎睜不開眼睛。
審訊桌對面，坐著兩個穿著警服的男子。
其中一個年紀大一些，大約四十多歲，國字臉，濃眉大眼，看起來一臉正氣。
另一個年輕一些，二十七八歲的樣子，戴著眼鏡，手裡拿著一支筆，面前攤著一本筆錄本。
“馬文明，”年紀大一些的警察開口了，聲音低沉而有力，“你知道我們為什麼把你請到這裡來嗎？”
“我不知道。”馬文明搖了搖頭，“警官，我真的不知道。我做生意這麼多年，一直都是遵紀守法的，從來沒有幹過違法亂紀的事情。”
“遵紀守法？”年紀大一些的警察冷笑了一聲，“馬文明，你確定嗎？”
“我確定。”馬文明說。
“那好，”年紀大一些的警察從桌上拿起一份檔案，推到馬文明面前，“你看看這個，這是什麼？”
馬文明低頭看去，那是一份銀行轉賬記錄。
上面顯示，在去年三月和六月，他名下的公司分別向一個叫張建國的個人賬戶，轉賬了五十萬元和三十萬元。
“這……這是我給張建國的貨款。”馬文明仔細回憶了一下，隨後說，“他是我們的供應商，我們從他那裡採購了一批鋼材。”
“貨款？”年紀大一些的警察冷笑了一聲，“馬文明，你確定這是貨款嗎？”
“我確定。”馬文明說。
“那好，”年紀大一些的警察又從桌上拿起另一份檔案，推到馬文明面前，“你再看看這個。”
馬文明低頭看去，那是一份合同。
合同的甲方是光明區建設局，乙方是馬文明的公司，內容是光明區一個市政工程的建材採購合同。
“這份合同，你應該不陌生吧？”年紀大一些的警察說。
“不陌生。”馬文明說，“這是我們公司和光明區建設局簽訂的一份採購合同。”
“那你知道，這個張建國，和光明區建設局是什麼關係嗎？”年紀大一些的警察問。
馬文明愣了一下：“什麼關係？”
“張建國，是光明區建設局局長的親弟弟。”年紀大一些的警察一字一頓地說，“你給張建國轉賬的那些錢，根本不是貨款，而是你透過張建國，向光明區建設局局長行賄的款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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