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問二話沒說,拿起車鑰匙就跑了出去。
何小玲提高聲音喊:“ 開慢點,注意安全!”
但是譚問哪裡聽得進去。
蔣豐煜牽住柳佳人的手,輕聲問道:“寶寶,我們也走?”
柳佳人已經冷靜了不少,她銳利的目光逐一掃過這裡的人。
何小玲。
譚彥。
沈雲清。
譚梅。
“好好的人在你們家出了事,”她直視譚彥說道,“你們必須給我們一個說法,你們給不了,我們就讓警察來給。”
譚梅一聽“警察”二字,更是心虛又害怕。
柳佳人常年畫人體,對人的面部表情洞悉自如,她捕捉到了譚梅的神色變化,於是多盯了譚梅兩眼。
沈雲清出來打圓場:“過敏的話,會不會是姜小姐誤吃了什麼東西,今天過年過節的,桌上這麼多人呢,怎麼可能專門能害到她一個人。”
柳佳人認識她,知道她就是勾引譚彥的那個女學生,睨了她一眼,壓根不想搭理她,冷哼一聲:“總之,這事沒完。”
醫院裡就剩下了胡家兄弟這對“外人”。
胡家廣給何小玲打了聲招呼,帶上胡家榮也走了。
走到拐角處,胡家廣抬手打車,坐上出租,報上另一家醫院的名字。
“報告出來了?”胡家榮問。
胡家廣邊掏煙盒,邊說:“嗯,剛出,我們去拿了發給問哥。”
胡家榮伸手也要了一根菸點上,放下車窗,寒風吹進來,兄弟倆異口同聲感慨了一句:“問哥的老丈人不好惹啊。”
另一頭,譚問開著胡家廣的車子追在救護車後頭,被姜僑南抽了一耳光的臉還浮著指印,微微發麻。
在譚問記憶中,這還是他第一次被人抽耳光。
他不僅沒有怨恨,還覺得姜僑南打得不夠多,不夠重。
如果不是他把姜霓帶回來,而是陪姜霓就在宜城或者其他姜霓喜歡的地方過年,姜霓就不會出事。
一想到姜霓在他懷裡昏迷不醒的樣子,想到她毫無生氣地躺在ICU病床的畫面……
心疼、自責、愧疚、恐懼……所有的負面情緒排山倒海而來。
譚問捏緊了方向盤,眼睛又酸又脹又疼。
眼淚一顆顆砸下來劃過他深邃的鼻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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