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問俯下身,在她手背上虔誠地落下一個吻。
還有一滴滴熱淚。
“新年快樂,姐姐……”
初一一早,警察就把何小玲、譚梅、譚彥都帶到了警局做筆錄、盤問。
得知報警人是譚問,姐弟倆都是一個想法:譚問真是冷血無情。
何小玲卻從譚問的做法裡明白了什麼,都說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面對警察的盤問她一點也不心慌意亂。
她最先被請了出來,緊接著過了一會兒譚彥也出來了,唯獨沒有看到譚梅。
母子二人坐在長椅上,何小玲陡然開口:“小梅做的?你知道這件事嗎?”
“我都不知道。”譚彥極力撇清。
何小玲沉默許久,總算問出了一個藏了很久的問題:“當初在牛肉裡下毒,是小梅的主意還是你的主意?”
譚彥緊了緊後槽牙:“……那件事跟我們沒關係,我什麼都不知道。”
他倏地站起身:“我還要跟雲清他們回宜城,沒事的話我先走了。”
他腳步匆匆往外邊走,何小玲無力地靠上椅背,她心中後悔和失望交織,當初就不該包庇他們,又給了他們害人的機會。
她又在長椅上坐了一會兒,一位警察出來跟她說明情況:“您女兒承認了是她把蝦殼磨成粉放進粥裡,她本人也知道姜霓女士對蝦殼過敏的事情,但是她說她以為只會引發普通過敏症狀——現在,就看報警人和受害人那邊怎麼要求了,要是繼續以‘故意殺人’來追究譚梅的責任,後期面臨的刑責也是不一樣的。”
何小玲不用想也知道,譚問也好,姜家也罷,都是不可能講情面放譚梅一馬的。
種什麼因,得什麼果。
這一回,她一定站在譚問這一邊,讓譚梅自己承擔應得的苦果。
*
姜霓醒來的時候沒看到譚問,病房裡是柳佳人和蔣豐煜在守著她。
發現她醒了,柳佳人差點喜極而泣:“嚇死我了,姜妮妮!”
姜霓臉上已經消了腫,只剩一些小紅疹還沒褪完,她彎了彎眼睛,說話聲音很輕:“我沒事,譚問呢?”
“譚問譚問,就知道譚問,你被那小子調成戀愛腦了?他被你爸打了一巴掌,趕走了,”柳佳人怒其不爭,輕輕地戳了一下她的手背,“我給你物色幾個跟他差不多型別的,家庭條件比他好的,咱們跟他分了。”
姜霓扇了扇長睫,小幅度地搖了搖頭,她不知道柳佳人哪句是真,哪句是假,但是“譚問被你爸打了一巴掌”這句話著實牽動著她的心,她又問了一遍:“譚問呢?”
柳佳人洩氣地回:“跟你爸在外邊聊什麼事情——我讓蔣豐煜去叫他們。”
蔣豐煜聞聲而動。
“你知不知道這回是誰害的你?就是譚問他那個大姐!”柳佳人趁譚問還沒進來,趕緊多罵幾句,“他們一家子的人都是黑心眼,無知且自私自利!”
姜霓勾了勾她的手指,為自己小男友辯護:“譚問不是。”
柳佳人無話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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