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過紙巾,替姜霓擦了擦殘留的淚痕:“姐姐不是說明天要去靈寶寺燒香嗎,咱們去問問裡邊的大師,能不能給死去的孩子們祈福超度,好不好?”
“好……”
第二天一早,是個大晴天。
譚問開車,載著姜霓來到了靈寶寺山腳。
要去燒香拜佛的人很多,即使上山的路崎嶇難行。
譚問作勢就要蹲下:“姐姐,我揹你上去……”
“我自己能行。”姜霓打量著已經走到他們前頭的陌生人們,男女老少都有,再一聽,山頂寺廟傳來空靈的鐘聲。
姜霓跟他十指緊扣:“這樣,或許等我們到了上面再許願祈福,會更靈驗吧。”
這一刻,她不再是一個堅定的唯物主義者。
她是為愛人祈求平安的一位女子。
她是為無辜慘死的孩子祈求來世健康順遂的普通人。
當那些科學理論都沒辦法撫慰不安與傷痛時,這種古老的信仰之力,似乎有了它存在的意義。
一步一步,一步一步……
譚問牽著她走到了山頂。
香燭的氣息瀰漫開來,白煙嫋嫋,鐘聲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敲響三次。
他們買了長香,點燃後踏進靈寶寺殿中。
佛像下,有六個蒲團。
姜霓和譚問虔誠地跪在蒲團之上,在旁邊大師的指示下,叩首祈願。
上完香,姜霓跟著柳佳人所說的資訊,帶著譚問找到了求平安符的中殿。
排隊的人很多。
哭著給重病孩子求生命符的母親。
為高考學子求好運符的爺爺奶奶。
還有像他們這樣,來為即將遠行的伴侶求平安符的夫妻、情侶。
有多少能如願,已經不重要。
重要的是,這樣一張小小的符紙給予了最後的撫慰。
大約過了三十幾分鍾,輪到他們了。
平安符小小兩張,疊成的三角,中間有一枚銅錢。
“互相為對方戴上,說一句【喜樂安康,岑靜無妄】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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