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吃飯,袁暢隨口問了一句:“廣超,你媽那病,現在怎麼樣了?”
黃廣超捏著筷子,垂頭回答:“就那樣……差錢,沒辦法搞……”
袁暢夾了一塊肉給他,勸道:“哥跟你說掏心窩子的話,你媽今年都六十好幾了,真走了也算給你減輕負擔……哥也不是不想幫你,實在是手裡緊,你知道的,我前陣子才買了房。”
“是……”黃廣超把那塊肉塞進嘴裡嚼吧嚼吧,艱難下嚥,“我都知道……”
袁暢沒聽出他語氣有什麼問題,只以為他是在為他媽生病的事情難受,索性又跳過了這個話題說:“你昨天看到譚問中彈,是哪個位置中了彈,昨天事兒多,我還沒來得及問你呢。”
黃廣超答:“胸口吧……打沒打中心臟不清楚。”
那也夠了,袁暢想,江水湍急,胸口中彈,失血過多……活下來的機率總不會太大。
夏徵毅說“活要見人,死要見屍”——他從哪兒去給他搞屍體,還是隻能用奈溫說的話去應付應付算了。
反正夏徵毅不可能為了這件事來邊境找他。
——反正,錢都到他卡里了。
譚問讓阿奎去跟蹤了奈溫一天,摸清了他出沒的地方,順藤摸瓜還找到了蘇老闆在郊外的別墅。
第三天晚上,譚問等來了夏勳給他支援的人。
“老頭子在哪兒搞來的傢伙?”譚問掂了掂手裡的新款步槍,“犯法不?犯法我可得抓他了。”
阿奎知道他在開玩笑,沒較真,只是替夏勳傳話:“小少爺,蘇昂的人不少,不管什麼情況,請您一定優先保證自己的安全。”
譚問扣動扳機,對準遠處的靶子,子彈飛速射出,正中紅心。
他摸了摸自己心口的平安符,淡淡“嗯”了一聲。
“走吧,”譚問輕抬下巴,“出發,早點辦完事,早點……回去。”
郊區別墅。
蘇昂正在為了奈溫花低價買來的代孕女人而高興:“華國就先不去了,風聲正緊,最近x國需求挺大,這事管得也不嚴,就是人家注重胎兒品質,你們得想想辦法,把這些女人包裝一下,別讓買家看出端倪。”
奈溫笑著說:“知道知道,那邊的人我也打過交道,有的顧客還就喜歡傻女人呢……嘿嘿,大不了送他們免費搞一搞,我有的是經驗。”
在他們眼中,這些智力有缺陷的女人就跟一個蘿蔔、一顆土豆沒有任何區別。
都是可以拿來交易賺錢的東西。
蘇昂吐出一口菸圈:“對了,那個小警察,真的死了?”
奈溫把袁暢的話添油加醋說了一遍,跟他打包票:“肯定死了,哪有這麼命大的。”
他話音剛落,一顆子彈突然穿透玻璃窗,直接打在了他的手臂上——
“不好意思,”譚問破窗而出,拍了拍身上的玻璃碎片,漫不經心又陰鷙地盯著他們二人說道,“命還真就這麼大,讓你們失望了。”
“可惜,你們應該沒這麼好的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