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可惜,在譚問這兒,姜霓是第一位,所以他照舊沒有給夏勳好臉。
夏勳又氣又無奈:“我打過他了,十鞭子,三天沒給他飯吃——還不夠嗎?”
譚問眼都不帶眨一下的,涼薄地吐出二字:“不夠。”
“他畢竟跟你還是相同的血脈……”夏勳將語氣變得嚴肅了幾分,難免被他桀驁難馴的模樣刺激到。
譚問冷眼對上老爺子的眼睛,一老一小都是凌厲的內雙眼,除了老爺子的眼周有一些皺紋之外,跟照鏡子相差無幾。
他輕嗤一聲:“上一個跟我也是相同血脈的女人——我那個大姐,已經在精神病院住了好幾個月了。“
本來譚梅是要被送去坐牢的,可譚問仍舊覺得就讓她這麼安安穩穩過個三年就出來,太便宜她了。斷手之後,譚梅處於保外就醫的狀態,譚問利用這個空當,找人給譚梅出具了”精神病“的證明。
譚梅一開始還在為自己不用坐牢而高興,沒想到等待她的是比秩序井然的監獄惡劣數倍的精神病院。
聽說在裡邊暴瘦了二十幾斤,指不定哪天就一命嗚呼了。
血脈?那是什麼狗屁東西。
他勾了勾唇:“你不是早就查到我資料了嗎?”
他這副模樣,一下子就帶上了夏徵閱的影子,夏勳心一軟,也不苛責他剛剛的“冷血言論”了,只說:“那你自己再看著辦,別失了分寸就行。”
譚問在心頭回了他一聲冷笑。
十分鐘後,夏徵毅和夏遠山父子倆到了,一家子人這才往夏徵閱所在的高階公墓區趕去。
在譚問的記憶裡,是有夏徵閱的音容笑貌的。
這個男人在當時的縣城裡,英俊得突兀,跟他曖昧的女人很多,外形條件不算特別出眾的何小玲卻是第一個跟他睡覺的女人。
譚問也是長大一些後從別人的閒言碎語中聽了一些事情來。
他還記得一件事,一件印象特別深的事情。
有一回他沒帶鑰匙,就去五金店找何小玲,何小玲拉了捲簾門沒在鋪子上,他猜到他媽應該是去夏徵閱的出租屋了。
門沒關緊。
他剛走到門口,就聽到了一些曖昧的聲音。
夏徵閱把何小玲摁在沙發上,他應該是喝醉了,嘴裡大聲喊著“靈靈”。
是靈靈。
不是玲玲。
譚問之所以知道,是因為夏徵閱死後,他陪著何小玲去給夏徵閱整理出租屋的遺物時,翻出了一張照片。
女人跟何小玲的外貌居然有七八分像,只是比何小玲多了幾分詩書氣質。
照片背後,寫著四個字:靈靈吾愛。
當時何小玲從他手裡把照片拿了過去——很平靜,還拿手給照片擦了擦不存在的灰塵,將其跟夏徵閱的其他東西一起,都送去燒成了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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