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譚問就收到了通知——他可以邊去警局實習,邊走流程。
程銘領他去蓋章的時候,小聲嘟囔:“你小子,這麼急著離校做什麼?”
譚問一夜沒睡,精氣神挺差。
他沒回答程銘的問題,辦完手續,誠摯地跟程銘道謝:“銘哥,感謝照顧,後面再回來看你,一起吃飯。”
從寢室就收了兩件衣服,譚問風風火火地出了校門。
坐上車,他點開手機軟體想要看看姜霓現在是不是在事務所,可連線半天也沒反應,手機上一直顯示【追蹤失敗】。
——姜霓應該是找人把手錶上的定位追蹤器取下來了。
“姐,你這玩意兒哪弄來的,我都沒在市面上見過,做得挺不錯啊——不僅可以定位,還可以監聽聲音。”
姜霓接過自己的手錶和被小老闆拆下來的一塊小小的電子追蹤器,長睫一抖,撩起眼皮:“監聽聲音?”
“對啊,”小老闆看起來二十出頭,對這些電子裝置倒是很有經驗的樣子,“你不知道嗎?如果你不知道,你可能需要報警誒,這是不是什麼變態在監聽你啊。”
他看姜霓這麼漂亮,越想越覺得有這樣的可能,作勢就要拿手機幫她報警,被姜霓攔下:“不用了,謝謝你。一共多少錢,我掃給你。”
“給二十塊就行。”
姜霓掃了二百給他。
從這家手機維修店出來,姜霓說不清是生氣多一點,還是無奈多一點。
坐上車,捏著那枚小小的定位追蹤器,想明白了為什麼譚問總能精準地在她要洗澡、換衣服這種時候給她打影片過來。
她甚至還懷疑過他是不是在家裡裝了監控。
原來貓膩在這兒藏著呢。
看,又是一個謊言。
明明當時他信誓旦旦跟她說已經把監聽功能取消了。
放好這小玩意兒,姜霓驅車趕去一家餐廳。
今晚,何晨光以歡迎新同事為由要請客吃飯,實則也是藉此機會想多遊說遊說姜霓和顧聞風,B市那邊需要人,他可還不想放棄。
包廂裡,大家都到齊了,只剩下顧聞風和何晨光中間還有個空位,顯然是給姜霓留的。
何晨光招呼道:“小姜,這兒來坐,我叫他們上菜。”
姜霓頷首,走過去,態度大方地落座。
顧聞風體貼地問她:“喝果汁還是紅酒?”
來之前,姜霓本來就做好打算不喝酒,但現在心裡悶著,便改了口:“紅酒,等會兒我叫個代駕。”
“不用找代駕,我不喝酒,等會兒我可以送你。”顧聞風一邊說,一邊拿過她的杯子,給她倒了半杯紅酒。
因為還有菜沒上齊,包廂的門是敞開著的,不時有服務員進來傳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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