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水快淹到譚問大腿根的時候，有人挨著傳話，把前面的情況傳到了最後面來。
“平層入口的門被什麼東西擋住了——推不開！”
這地下超市說是在商場負一樓，實際上如果從安全通道這邊走要上兩層樓梯才能到商場平層。現在一群人堵在樓道里，一群人還在超市裡邊，進退兩難。
譚問要去幫忙，又不想把姜霓放到這麼髒的水裡泡著，而且他去了前頭，姜霓就得留在這裡，他怎麼可能放心。
姜霓看出他的心思，剛想勸他，卻被他抱著放到了一個商品貨臺上站著，他蹲下身體，拍了拍自己的後頸：“姐姐，坐我脖子上來。”
小時候，姜霓經常看到別的小朋友騎在自己爸爸脖子和肩頭上玩，那樣的視角對於一個小孩子來說是新奇有趣的，更是長輩疼愛孩子的一種方式。
姜僑南忙著掙錢，這樣的親子時光，姜霓沒有享受過。
誰知道現在她二十七歲了，居然還能有機會體驗一把這種感覺，只不過她如今騎著的男人是小她六歲的男朋友。
“姐姐抓緊我。”
“嗯……”
譚問馱著她，雙手穩穩地扣住她搭下來的腿，幫她保持平衡，然後往前走：“請讓一讓，我們去前頭幫忙！再來幾位力氣大點的男士，跟上我！”
他剛剛就在主持秩序，這回不用再說第二遍，群眾裡幾個壯實一點的男性主動走出來，跟上他一起往前頭挪。
譚問長得高，再馱一個姜霓，更高，好在進了樓道，樓道的挑高有兩米多，姜霓再趴著點，倒是不會撞頂。
他們走到前面去了，有年輕小夫妻開始拌嘴。
“你看看人家男朋友這男友力，你抱我五分鐘就喘得像狗一樣。”
“那你怎麼不看看人家女朋友多瘦，你一條腿頂人家兩條……哎喲……我錯了，老婆！”
上到第二層樓梯，這裡的水還只到小腿上面，姜霓讓譚問把自己放了下來，她組織擠在前頭的女人、老人還孩子往後面退了退，讓出足夠的空間給幾位男士。
譚問先到門邊試著推了推，商場是沒開門的，估計一早接到了通知，裡面黑黢黢的，沒有開燈。
姜霓開啟手機的手電筒給他照明，透過細小的門縫，確實能看到大物件卡在門前，還能看到商場裡面也全是渾濁的水，可想而知，商場平層也不能久待。
“一起撞門，這邊來兩個，那邊站三個。”譚問指揮。
男人們趕緊配合，大家團結一致，跟隨譚問的口號，同時發力推門。
“一二——”
“一二——”
就這麼連著撞了好一會兒，總算有了鬆動的跡象，譚問又推了推門：“我來。”
他對準位置，發狠地踹了幾腳出去，外頭的大物件終於被踹倒了，門自然也就敞開了。因為慣性，兩扇門重重彈了出去，發出巨大的響聲，底下的人頓時鬆了一口氣——知道門開了。
剛剛堵在門口的大物件是一個大貨櫃，也不知道從哪兒被衝出來的，譚問和幾位男士再清理了一下門口雜七雜八的東西，讓開路：“動作稍微快點，讓後面的人跟著出來！”
大家聞聲而動，全都沒有磨蹭，舉著手機手電筒井然有序地轉移到了平層。
超市的員工對商場更熟悉，很快找到了商場大門的開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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