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過去扶起譚彥,扯掉他嘴上的膠布,將他抱到了輪椅上坐著。
分手之後,這是第一次,他們之間出現了肢體接觸。
她身上那股熟悉的清香讓譚彥雙目發紅。
“妮妮……”他聲淚俱下,“救我走……妮妮……沈雲清就是個不折不扣的瘋子!”
他去抓姜霓的手腕:“妮妮……我為我曾經傷害你的事情跟你道歉,我可以幫你舉證夏遠山上次企圖強姦你的事情,我有證據!我可以去坐牢……我不要跟沈雲清在一起……帶我出去,妮妮!求你!”
姜霓沒動,任由他抓著自己的手,聲嘶力竭地痛哭哀求。
“你先把證據給我,”她放緩聲音,“除了這個,我還想問你一些事。”
譚彥不停點頭,她柔軟的手、溫柔的聲音、清冷豔麗的臉蛋,一切的一切都是如此熟悉,再對比今日沈雲清的瘋狂,這一刻,他完完全全卸下了所有的心理防線。
“你出車禍那天,具體是幾號,大概幾點,在什麼位置,你還記得嗎?”
“記得……”
譚彥曾經也是跳級天才,他的記憶力不比譚問和姜霓差,更何況那天的事情堪稱他人生的轉折點,他自然是能完全記下來這些細節的。
他閉上眼睛,開始跟姜霓複述車禍當天的完整情形:“那天是6月14號,我開的是我給沈雲清買的那輛車……”
“前半程的路沒有什麼問題,直到我去了一個服務區停車上廁所,出來後我才開了不到十公里,我就發現剎車失靈了……”
他報上大概的時間、位置,講到翻車的瞬間,不受控制地攥緊了姜霓的手:“妮妮,絕對是譚問……我沒有冤枉他……前段時間,夏遠山的房子被燒了,還差點在路上遇到車禍,我們一直也在收到匿名號碼發來的威脅簡訊。”
“就是在夏遠山想強姦你的那一次之後。”
姜霓沒有發表看法,只是默默抽出自己的手後才問了一句:“這件事你要報警追查嗎,既然你都有要去坐牢的決心了。”
譚彥扯了扯嘴角,垂下頭:“我就知道你還是護著他……這件事我不告他,你放心。但是妮妮,譚問既然能跟沈雲清攪和在一起,他們本質是一樣的人!沈雲清在我面前裝了這麼久,譚問在你面前的那些乖巧聽話也是裝出來的!大姐現在被他關在精神病院裡,人已經瘋了,手也沒了一隻……你離他遠點吧妮妮……不然我就是你的前車之鑑。”
譚梅的事情姜霓的確不知情。
如今再一想,難怪姜僑南對譚問慢慢變了態度。
因為譚問把“大義滅親”真真實實做給了姜僑南看,姜僑南是商人思維,只看既得利益,不計較手段如何,所以才會覺得譚問夠資格做他的女婿。
但是譚彥也把姜霓想得太純善了。
姜霓並沒有覺得譚問冷血無情,要知道,當時她但凡運氣差一點,現在就是一捧土了。
還是那句話,善因結善果,惡行結惡果。
換做有人傷害了譚問,她的做法也不會光明到哪裡去。
她的語氣無波無瀾,告訴譚彥:“沈雲清跟譚問能一拍即合,只是因為他們的“目標”相同。本質上,他們不是同類。”
她篤定道:“譚問永遠不會傷害我,哪怕有一天我不愛他了,他也不會用沈雲清對待你的方式來對待我。”
譚彥慘笑:“你太天真了,妮妮……你看看他做的這些事,他——”
“你知道為什麼那晚我沒有選擇報警嗎?”姜霓打斷他的話,“譚彥,我沒有你想的那麼善良純粹。我給過你機會,譚問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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