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濤切換了下一張照片。
大家都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沒太大波動,只是下意識皺起了眉頭。
圖片的背景還是這間房子,只是這回陽臺上掛著個上吊自殺的年輕男人。
謝濤又點了一下鍵盤。
換成了這個年輕男人的特寫照片。
男人屬於前位縊型,頸部動靜脈完全受壓閉合,導致腦部缺血缺氧,喪失意識前的這個過程極其痛苦。
所以死者臉色蒼白,有一小截舌尖露出齒外,眼結膜有淤點性出血,看起來較為可怖猙獰。
謝濤切換圖片,是死者的相關資訊:“周小海,26歲,在富居房產做銷售,F城人,未婚未育,單身,在宜城上的大學,也一直在宜城工作。社會關係簡單,無情感糾紛,沒有負債情況,收入尚可,根據走訪調查,可以排除仇殺、情殺的可能。”
“但自殺也說不過去,莫非他有抑鬱傾向?”有警員提問。
謝濤搖頭:“沒有發現相關就醫記錄——我剛剛說邪門,就是邪門在這兒。”
“周小海是三個月前住進這裡的,而這間房子的另一位租客,也是在陽臺‘自殺’身亡的。”
譚問轉著的黑色簽字筆倏地一停。
“他們一共是三人合租,周小海、陳祥霖、黃家元,上一位死者就是陳祥霖。”
螢幕上又出現了幾個年輕人的照片和簡要資訊。
譚問詢問:“他們幾人是熟人還是普通合租室友?”
“普通室友,”謝濤說,“籍貫不同,工作不同,大學也不是一個學校,只不過都在宜城讀的大學。”
譚問再次確認:“真的不是之前就認識?關係相處如何?”
謝濤把寶山路派出所調查的資料放出來:“陳祥霖先來這裡租房,住了大半年了,周小海才來,周小海搬來住了三個月,黃家元搬了進來——鄰居說沒聽過什麼爭吵,還見過他們一起在樓下大排檔吃飯,表面上看,關係還不錯。”
有人接話:“那個黃家元呢,他現在是什麼情況?”
謝濤指了一下自己的腦袋:“接二連三看到室友自殺,精神狀態極差,他一直說——房子裡有鬼。”
在座的沒一個相信這種說法。
當時寶山路派出所的民警們也是這樣的心理,只認為黃家元是被嚇著了,所以胡思亂想,胡言亂語。
他不肯回出租屋住,又沒有其他地方落腳,就一直賴在派出所不肯走。
“然後陳隊他們沒辦法,就找了兩個同事陪他回出租屋,順便想看看能不能發現他說的那個‘鬼’。”
有人篤定:“這還用說,肯定沒有啊。”
“我剛剛說了,這案子很邪乎,”謝濤擰眉,“當晚半夜,睡在客廳的兩位民警,聽到了‘咚咚咚’的聲音。”
兩人醒來,一轉頭——
黃家元的身體掛在了陽臺上,像一個人偶娃娃,盪來盪去,赤裸的腳來回蹬在陽臺的推拉玻璃門上。
”……咚“
”……咚“
”……咚“








